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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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近似须弥的草木气息包围里，卡维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恢复了原本的模样，正站在一片辨不清方向的空间里。
他头顶是大片大片梦幻的星云，极光落下来，令他编好的发辫流淌着金色的蜜。
脚下是一条泛着星光的小道，前方有一个略有些眼熟的身影。
卡维下意识往前走了两步，认出那戴着奇特帽子的人：“咦……因论派的阿帽学弟？”
在学院争霸赛上认识的因论派新秀阿帽，卡维在智慧宫见过对方几次，每次都是匆匆擦肩。
只是有一回他在智慧宫画图，见这位学弟从早到晚都待在对面写论文，一整天滴水未进，卡维瞧他年纪小，不免有些担心对方身体吃不消，遂在打包晚餐的时候顺便给对方送了一份看着他吃下。
那位学弟当时虽说一副很不耐烦的样子，却也很没有拂了他的心意。
后来卡维也常在教令院碰到他，也算是个能互相打招呼的交情。
此刻，阿帽看过来的眼神很不耐烦，“啧”了一声，压低了帽檐：“跟我走。”
卡维不明所以，他几步上前，低声说道：“阿帽学弟，你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阿帽说：“闭嘴，抬头。”
卡维下意识抬头，看到一株光滑璀璨的树。
树枝延展，躯干光滑，没有一片树叶，整体像是这世间最剔透名贵的宝石制作，却浑然天成不带一丝人工雕琢的痕迹。
刚刚还很长的道路，似乎转瞬而过。
卡维在树下看到一个更熟悉的背影：“草神大人！”
那小小的身影转过来，白绿渐变的马尾，草木般柔和包容的清青翠眼瞳，正是须弥的神明布耶尔。
此刻，这位年轻的神眼含担忧：“你还好吗，卡维？”
卡维点头：“还、还好？就是我好像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变成蕈兽了……”
他把这段时间在异世界的经历逐一说出来，说给须弥的神明听。
误入他乡的游子，在面对故土的神明时总会下意识的信赖。草木与智慧之神执掌梦的权能，卡维并不意外对方能这么快找到他。
布耶尔若有所思：“原来如此，我知道了。”
她紧接着笑道：“卡维，请不要担心，我会与你们所在世界的神明交涉，找到让你们回来的方法，只是我需要时间积累打开通道的能量，请你们耐心等待。”
“谢谢草神大人！”
等下……卡维后知后觉：“你们？草神大人，难道还有谁也来这里了吗？”
他没有等到草神的回复，又一次天旋地转，他失去了意识。
那鲜红披风消失在漩涡里后，刚刚不知躲去哪里的阿帽又飞出来，双手抱于胸前，说：“他不记得了。”
草神说：“一片树叶意外从枝头落入流水，循着流水旅行到远方，性状总会发生一点变化。”
阿帽：“不告诉他？”
“没关系。”草神如是说，“我会处理好一切，嗯，这段时间，我就不计入书记官的年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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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斑不久后发来会谈的邀约，而在会谈期间，千手与宇智波暂时休战。
千手柱间接到这个消息并不意外，他的天启向来雷厉风行，决定了什么就会立刻行动。连一直对此持犹疑态度的弟弟扉间在这些日子对自家累世的典籍一一排查后，对之前他所说的内容都多上几分信任，更不要说一直唯宇智波斑马首是瞻的宇智波泉奈了。
会谈的地点倒是有些出乎千手柱间的意料之外，原本以为斑会选择较为私密的地方，没想到最后直接定在了辉夜姬种出卡维蕈的圣树之下。
不过这也算在情理之中，毕竟那是促成这一切的开端嘛。
千手柱间愉快地收好邀约信，愉快地给送信的忍猫投喂了几条小鱼干，施施然起身找弟弟赴会去了。
当然，不能忘记最重要的客人。
而千手柱间眼里最重要的客人，大建筑师卡维此刻正在做什么呢？
——他在训练场围观千手家的孩子们特训。
作为几乎是全年备战的忍界豪族，原本是不允许外人轻易窥探族内特训的，但卡维是被千手柱间带进了千手族地，对一直崇拜着族长影英姿的孩子们而言天然可以信任。
而在千手柱间有意无意的放任下，他很快就和留下族地的孩子们打好了关系。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看见千手家的那些还不到他本体腰身高的孩子们互相死斗时能冷静下来。
第三次看到小小的孩童举着尖锐的苦无近乎狠厉地刺入对面对手的身体，卡维终于坐不住了。
明明早上这两个孩子还手挽手和他一起笑嘻嘻地种蘑菇呢！
“等、等等！不用做到这种程度吧？”
卡维蕈焦急地飘起来，咕噜噜在空中转了几圈想飞过去阻止，一只手从侧面迅速拦住了他，让他免于撞上训练场边缘的结界。
是个肤色十分健康的女子，卡维认识她，她叫做千手桃华。
千手兄弟忙于族务的这几天，都是由千手家的三把手千手桃华来招待他，卡维对这位小姐也算有几分相熟了，闻言便冷静了几分。
“桃华小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卡维先生，还请不要插手。”千手桃华沉静说道，“这是他们必须要学会的。”
“可是，他们才几岁？”
“我来说吧。”
没等到千手桃华的回复，千手柱间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卡维转过身，看见千手兄弟正在站在走廊的尽头。
这几天他只有晚上才能瞧见千手柱间，对方似乎在忙碌着什么，卡维不好问也不便问，但他对对方的印象一开始就很好，此刻瞧见他，焦虑的心也稍稍放松下来。
他一路飘过去，蕈兽圆溜溜的大眼里，担忧、迷惑、焦虑的情感交织在一起，瞧着十分明显。
“桃华，我和扉间有事要离开，这段时间族地事务就交给你了。”
千手柱间轻描淡写留下这句话后，轻柔地将卡维蕈托到自己肩头，转身离去了。
千手桃华悄无声息消失在阴影里：“是，柱间大人。”
从头到尾，这里的一切行迹都没有被训练场中的孩子们和忍者发现半分。
离开了千手族地，千手柱间抬头看着外面明媚的天空，长叹一声：“卡维，桃华说的没错。”
“不、不是说只是家族内的特训吗？”卡维蕈终于憋不住了，“为什么他们看起来像是生死决斗？”
他们不是家人吗？
“不会的，在家族里他们不会有生命危险。”千手柱间道，“但战场不会。”
卡维怔怔地望着千手柱间难得沉静的面庞，听到他缓缓揭开这个世界的一角：“我们是忍者，忍者以厮杀为宿命。在我们这里，战争、死亡，如影随形。”
一直沉默的千手扉间补充道：“家族的特训不会让他们真的丢了性命，但战场不会有人留手，任务也不会。如果他们不够强大，便只有死亡这一条路。”
卡维沉默了。
这一刻，他想起自己曾经在雨林和沙漠里见过的那些骨瘦如柴的人们，那些为了存活下去不择手段的人们……
他尽自己所能帮过很多人，但足迹也只涉足须弥。雨林苍莽，沙海广袤，那也不过是提瓦特大陆的一小部分。
世界之大，世界之多，总有他意想不到的纷争，总有他看不到的地方，无数人在承受痛苦。
但他现在已经看见了，就没法不管啊……
半晌，卡维说：“就没有停止战争的方法吗？……等等，有的……”
他眼神越来越亮，兴奋地飘到千手柱间面前。太过激动的情绪让他控制不住蕈兽身躯，又吐了个泡泡把自己围了起来。
水蕈兽的天性让他在泡泡里翻滚，但卡维并不在意这一点：“柱间先生！你之前跟我说的，建设村子的想法，和这个有关的，对吧？”
千手扉间眼皮一跳，心里忽然涌起了不详的预感——
“没错！”
千手柱间举起双手似乎想要握住卡维的手，但最终只是把小小的蕈兽泡泡团在掌心：“卡维！我就知道你能理解我的！”
卡维蕈的大帽子上晃晃，下晃晃：“把孩子们保护在村子里的想法确实是个好主意，但是柱间先生，你也说了，厮杀是忍者的宿命，这个办法没法彻底解决你们的问题吧？”
千手柱间嘿嘿笑道：“诶，所以我们现在才要去跟斑和谈，只要我们两家的问题解决，忍界的问题就不是问题。”
千手和宇智波休战，如果和解成功，那忍界所有的家族都无法阻挡他们的步伐。
卡维蕈精神肉眼可见好起来：“我也可以帮忙的，是要说服斑先生吗？”
千手柱间：“放心，斑会答应的，卡维你只要愿意提供你的宫殿作为我们家的秘密会谈地址就好啦！”
卡维：“没问题！”
千手扉间看着一人一蘑菇精你一言我一语互相打气，默默露出一个死鱼眼：大意了，大哥，你究竟什么时候传的教？
青年们吵吵闹闹朝着圣树的方向略去，太阳西沉，明月在他们身后逐渐升空。
无声无息的月心，沉睡于此的大筒木辉夜姬双手交叠于胸前，于梦中浮现一个小小的身影。
年幼的智慧主轻轻晃了晃，白绿渐变的马尾柔柔拂过肩头，她如草木一般青翠的眼神投向沉睡的卯月女神，稚嫩的面庞浮现微微笑意，须臾便随着清辉消散。
明月依然高悬于天。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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