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eapter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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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请打断一下。”我表情严肃。
虽然说着是要打断的话，但是看雾川凪的意思，他的故事大概讲了也算讲完一个阶段了。
“所以总结一下就是，你被一个叫D君的人劫狱。你们去了酒吧喝酒，喝完酒之后又大半夜去街道上散步聊天。”
“大概就是这么回事吧。”雾川凪答应着就忍不住赞叹我，“织田先生概括能力很强嘛。”
我没接受他的恭维。因为在我看来，什么喝酒聊天压马路，还送蝴蝶，这样的剧情再发展下去，气氛再暧昧下去，难保雾川凪不会说出“后来我就和D君在一起了”这种匪夷所思又很合理的情节。
再加上没有得到想要的信息，我干脆就打断了他的讲述，为这个故事画上了一个逗号。
“那是我喝的第一杯鸡尾酒。怎么说呢，感觉很奇妙。”雾川凪感慨，“在此之前，我从不知道酒还可以调配出那么神奇的味道。”
他轻轻端起那杯雾白色的鸡尾酒，一小口一小口的啜饮着。当整杯酒都喝完之后，那颗绿色樱桃就顺着杯壁滚进了他的嘴里。
看着手中笔记本上记录的[Scepter4]、[东京银座]、[追杀]、[Eden Hall]等关键词，我开始怀疑自己没有任何做侦探的天赋了。
因为我完全不能从雾川凪絮絮叨叨的话语中得出任何可能和我相关的有效信息。
我似乎也没有做小说家的天赋——如果是小说家的话，在听完这个故事开头之后，大概就能想象出一段或荡气回肠、或诡谲离奇的爱恨情仇，传奇故事。
雾川凪说的只是一段稀松平常的经历。包括那个秘密掌管异能力者的组织，以及那个被隐去名字的D君，甚至是那个位于银座的酒吧。
我并不怀疑故事的真实性。可当我又把这个故事和[死而复生]挂钩的时候，又不免觉得困惑。
雾川凪咀嚼着那颗樱桃：“果然不好吃。”
“工业制品而已，不是鲜果。这种糖渍腌制的水果都差不多吧。”我打了个不恰当的比方，“果肉吃起来口感像是已经死掉的尸体。”
雾川凪点头补充：“而且很甜。”
“所以这本来就不是用来吃的，大概只是个装饰。”我指着调酒师正在收拾的调酒工具，“刚才樱桃放进酒里之前，它还在水里泡过。”
“是的先生，这道工序是用来稀释樱桃本身的甜味的。”调酒师适时解释道。
“第一次喝到这杯酒的我并不懂这些，我把那颗樱桃吃了下去。”雾川凪用舌头□□着果核，玩的不亦乐乎。
“果肉虽然不好吃，但果核被糖水腌透了。我把那枚果核含在嘴里，想等它没有甜味之后就吐掉。可是我含了许久，久到连醉酒的晕眩感都过去之后，果核还是能尝到一丝甜味。”
我顺着他的思维聊天：“所以你被调酒师笑了吗？”
“并没有。一般来说调酒师也不会做那种失礼的事情吧。”然后他就舒展了眉头，嘴角盈上一层愉悦的意味，“D君学着我的样子也吃了樱桃。”
“然后呢？”我好奇问道。
“他吐出来了。他说那种甜腻让他感觉喉咙被糊住了，有种上吊窒息濒临死亡的感觉。”雾川凪想了想又补充道，“然后他感谢我，启发了他新的自杀方式。”
“吃糖渍樱桃？”
“对，糖渍樱桃。”
“死不了吧？”我忍不住吐槽，“糖渍樱桃吃多了顶多会得糖尿病。”
“不知道。”雾川凪看似潇洒的耸了耸肩，又有点失落了，“反正我看不到那个场景了。这么想想，还有点遗憾。”
“因为你要走了？”
“也许吧。也可能是我要死了。”
“死了，消失了，被遗忘了。”他声音低落，“反正无论是哪种结果，都是我自己做出的决定罢了。人总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不是吗？”
“那你后悔吗？”
“我不懂后悔。”
他就不再说话了。
我也不说话了。
“好吧。既然这样，那——”我用笔头敲了敲本子，又坐直身体伸了个懒腰。正要打算让雾川凪继续讲这个莫名其妙的故事，放在吧台上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我拿起手机，看到了来电显示。
是我的神经质前辈。
[国木田先生]
“您好，这里是织田。”我熟练的接起电话，“国木田先生，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我这次接取的委托任务其实是不符合规矩的。就像是雾川凪本来应该和武装侦探社相关人员接洽委托，但是他却直接越过那些人找到了我。
国木田独步允许我在闲暇时刻接取雾川凪的委托。但是当侦探社真正需要人手的时候，那些任务的优先等级是高于私人委托的。
国木田独步的声音听起来很严肃：“是这样的。刚刚侦探社接到了一个秘密委托，需要有自保能力的成员出一下外勤。你那边现在怎么样了？”
我看了一眼雾川凪，他正在悠哉悠哉托腮看着我打电话。稍加思索，我没有把“我正在听故事”说给国木田独步听。
反倒是雾川凪似乎听到了电话内容。他对我轻轻点头，用口型示意我他这边的事情不重要。
于是我回复：“我这边还好。需要我现在回去吗？”
国木田独步松了一口气：“那最好不过了。”
放下手机，我开始收拾东西。依次把笔记本、笔和录音设备放进公文包之后，正要离开，我又觉得我应该为这次谈话画上一个短暂的逗号。
“先去忙正事吧。”雾川凪毫不在意的和我摆了摆手，“等你忙完正事，我会再来找你的。毕竟我的故事还没讲完。”
我沉吟：“也好，工作完成之后我会抽出时间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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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赶回到武装侦探社的时候，国木田独步已经在楼下咖啡厅等着我了。
他穿着一件工作装马甲，又戴了一顶帽子，俨然装扮成了报社记者的样子。随后他打量了我一下，直接带着我来到了他停在咖啡店外的汽车上。
“这次我们的身份是BST报社的记者。”他甩给了我了一张印有身份信息的工作牌，“刚才侦探社接到了一个特殊渠道的委托，委托人怀疑最近租界内频繁发生流浪儿童失踪的事情和青森株式会社有关。”
“流浪儿童？失踪？”我大概扫视了一眼国木田独步递过来的工作牌和委托资料。
“你没关注过新闻吗？”国木田独步斜睨了我一眼，眼光中带着浅淡的讶异，“算上昨天报道的那个失踪儿童，已经发生第四起了。”
我摇摇头：“我不看电视。”
事实上，我从继承了织田作之助的名字和出租屋之后，就不曾打开过电视机，对于外界的一切信息也都不曾主动接受。
在得到国木田独步一声不咸不淡的回应之后，我就打开了委托资料。青森株式会社——这是一家主做海上航运的集团，算是横滨区内近些年的后起之秀。
这家集团在外的名声非常好。在整个关东地区内，集团形象都是上佳的那一类。当然了，这离不开青森每年在慈善事业上投注的大笔资金。
至于委托人会将流浪儿童失踪的嫌疑定位到青森株式会社——资料中提到了青森株式会社在海外似乎有一条贩卖人口的生意暗线。而通过贩卖人口所延伸的更多生意线，器官、奴隶、毒品等交易，青森似乎也有涉及。
我和国木田独步今天的任务就是凭借报社记者的身份，登上青森举办慈善派对的轮渡，找机会调查真相。
“哦对了，关于这次的委托任务——”国木田独步抽空扶了扶眼镜，“你不好奇是什么特殊渠道吗？”
我翻看资料的手一顿：“可能是政府？武装侦探社和政府是有合作的吧？”
我顺着问题猜想。首先流浪儿童的失踪，自然就不可能是私人寻找。那在意流浪儿童的，愿意为此花钱请武装侦探社调查的，可能也就剩政府了。虽然我不知道政府为什么要在意流浪儿童，但似乎没有其他可能性了。
“然而事实就是，委托方特意要求，要[织田作之助]全程参与进来。至于委托方的真实身份，我也不清楚。”他看向我，“对于此，你能想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吗？”
“我？”我老实摇头，“我不知道。”
事实上，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先是莫名其妙接到了一个私人委托，听对方讲了一个多小时的故事，后又被国木田独步一个电话叫了回来。我这段时间以来的宁静在一天之内全部被打破了。
“算了，反正委托费不低。”国木田独步看着我翻完了委托资料，随口问了一句，“对于这项任务，你还有其他疑问吗？”
“有吧。”我停顿了一下，看着印有我个人信息的工作证，“BST报社是哪家公司？我好像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你当然没听过这家报社。因为这是我随口编的。”国木田独步理所当然的说，“武装侦探社，ぶ——そう——たんていしゃ，你自己读一下武装侦探社的发音就知道了。”
我：“。”
我懂了，取自[武装侦探社]发音的首字母而已。国木田独步的解释属实敷衍。又或者说，这个随便取的报社名字就非常敷衍。
“别的问题呢？”他似乎觉得我的问题很没有营养。
我沉吟道：“我们不会在说出报社名字的那一刻就被安检人员拦在外面吧？”
国木田独步沉默了。
我看到他握方向盘的手停顿了一下。
“应该，不至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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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木田独步载着我来到了港口。我们两个人分别扛着录像采访设备，在经历了一轮非常严格的危险随身物品筛选之后，在警卫人员半信半的目光中镇定自若的登上了轮渡。
慈善派对的重要角色自然是那些想要博得好名声的大集团。而如何把这些集团的好名声传播出去，自然就要靠这些报社记者了。
拍几张照片作为素材，再写一份充满溢美之词的文稿。到时候刊登在报纸上，往各家各户的信箱里一投递，事情就这么办成了。
轻而易举拿到了轮渡的地图，我和国木田独步约定好分开行动。我们分别探查最有可能藏匿人口的地方，探查完成之后在甲板集合。
这次任务给我一种十分怪异的感觉。即使是不愿动脑子的我，都感觉出来了。
委托方，是神秘的。资料，是全的。委托要求，是和我有关的。那这样似乎就只剩了一个不算困难的委托任务——在青森株式会社的轮渡中找到被困的流浪儿童。
我猜不出委托方这么做的目的。毕竟委托方都能把那么隐秘的生意线查出来了，那么解救几个流浪儿童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
所以，为什么指名要让我参与进来呢？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eapter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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