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出柜对象是队长有什么问题 ...
-
迎面而来的冲拳堪堪擦过他的脸，下一个攻击立马落在他的肚子上。江宇往后退一大步躲避，还没反应过来，一个扫腿便把他勾倒在地，紧接着胳膊抵在他的脖子上，只要用力下压他便完全失去抵抗能力。江宇手撑在地上喘着粗气，咬牙瞪着俯视他的男人，感受到喉结处逐渐弱下去的力度。男人收回胳膊，改作向他伸出手，脸上毫无表情，甚至看不出来是否出了全力。江宇握住那只粗糙有力的手，直接被从地上拉起来。他迅速松开沾上汗水的手，调整呼吸，让虚弱的双腿重新恢复气力。
“换你攻击我。”没等他准备，克里斯又摆好防御姿势，认真的眼神看不出一丝轻视。江宇咽了咽口水，握紧双拳稳住双腿，面对着不显疲态的克里斯，迅速分析可能出现的破绽或突破口，然后冲了上去，朝他的太阳穴处挥出右拳。
拳头被偏过去的脑袋躲开，随后的正面攻击无一命中，均被克里斯近乎轻松地避开。江宇被挥拳耗去了耐心，一个转身到了他的背后，随后左肘击直接命中他的脊背。还没等江宇乘胜追击，克里斯的左手从前伸到后面抓住了他的胳膊，身子向后倒压住他，另一只手反手勾住他的脖子。江宇再次失去重心，脑袋被死死卡在克里斯的脖子处。他仅能活动的右手勉强够得着克里斯的短发，然后艰难地往下延伸，扒住身下的人的脸。他的双腿以一种怪异的姿势向前弯曲，整个人快要直立不起来。克里斯也好不到哪去，只有一只腿撑在地上，另一只腿的脚掌根本没法着地。
身下的人散发着充满男性荷尔蒙的汗水味和淡淡的洗发水味萦绕在鼻息间，让人有些头晕目眩，加上之前的战斗和现在的对峙，江宇感到体力飞快流逝，逐渐失去挣扎的力气。
身下的人似乎也察觉到他的窘态，发出一声轻笑声。一听到这笑声，不服输的信念又重新燃起，江宇的右手重新覆上他的头，手指揪住头发往一旁用力扯，随着克里斯的一声痛呼，江宇咬住他暴露出来的脖子，直到铁锈味充盈整个味蕾。
“皮尔斯？！”胳膊和脖子上的力度霎时消失，江宇被用力甩开，顺势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他看到克里斯撑着膝盖捂住自己的脖子，原本憋屈的心情突然变好，忍不住边笑边咳嗽。
克里斯瞪了他一眼，一向面无表情的脸上居然多了几分……羞赧？
江宇确定绝对是自己头脑不清醒产生的错觉，这个词用在克里斯这种硬汉身上简直就是——
克里斯的耳朵也是红的。
反差——
江宇呼了口气，想让自己因剧烈运动乱跳不停的心脏放慢速度。
“抱歉，队长，我——”他想找个理由糊弄过去，克里斯却摆摆手，拿起外套往训练室外走去。
“今天先到这，晚上把思想报告交到办公室。”
看到仓促离去的人的耳朵依旧通红，江宇暗自庆幸自己误打误撞发现了队长的敏感部位。
——「萌」。
还挺有趣的，这个队长。
-----
两辈子没有读过书的江宇在一份空白的稿纸前挠破头皮，不知该从何下笔。
他在脑海中搜寻一番皮尔斯的生平经历，发现皮尔斯很少因为犯事写检讨书，编也不知道怎么编。他转了转笔，又拔出笔盖，提笔落在稿纸上方，脑子找不到任何词语开头，而后把笔盖重新合上，扔到一边，双手搓了搓脸让自己保持清醒。
两世他都没有写过所谓的思想报告，顶多就是约谈加口头保证，还有之后的体能训练项目加重惩罚，即使真的要写他也会找人代写。然而因为澡堂事件没人敢接近他，而他少得可怜的读书时光中获得的知识，由于几经重生早已忘的一干二净。更令人绝望的是，皮尔斯本人对写作一窍不通，大脑绞尽脑汁都搜刮不出一个表述。
总而言之，江宇现在是一个“文盲”。
他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对自己不读书的行为懊悔不已。
“该死！她以为一封信就能让我原谅她的背叛？见鬼去吧！”
身后的门被用力推开，归来的室友把一封信揉皱扔进临近的垃圾桶里。一个主意油然而生，江宇状似不经意地伸出腿踢翻垃圾桶，然后在室友大发雷霆之前把倒出来的垃圾重新收拾好。
顺便把信揣到口袋里。
-----
“皮尔斯·奈文斯不适合BSAA。”
“你不能因为一点冲突就否认他的潜能！”
“这可不是一点冲突那么简单。奈文斯没有通过基础训练，本来就不应该在这呆下去。”
“什么基础训练，全是狗屁！皮尔斯是个天才狙击手，我可不会让你们这群老头子糟蹋人才！”
“邓肯，你不能因为菲利普就包庇他——”
“你没有资格提菲利普的名字！”
克里斯闭着眼揉揉鼻骨，头痛不已。副队长邓肯和BSAA另一个创始人正为自己的士兵吵得不可开交。眼看情形快要到掏枪的地步，克里斯终于忍不住出声打断二人的争吵。
“都别吵了！”争吵声戛然而止，二人纷纷看向他，都期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人是我找来的，该怎么处置也是由我决定。”在两人的注视下，克里斯感到脖子伤口处变得火热起来。他忍住抓挠的冲动，斟酌一下用词继续说道，“还有一次模拟训练，要是奈文斯不能通过，BSAA绝不留他。”
听到这番话，邓肯的脸色缓和了不少。他向克里斯点了点头表示感激，而另一人在克里斯的气场压制下也没有再提出反对意见，只是在临走前表示对奈文斯能否通过训练的怀疑，然后又收到了邓肯的一记白眼。
“梅森这个老糊涂，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和你一起创立BSAA。”
“至少他有一件事没说错：你不能因为菲利普就包容皮尔斯。”
“无关菲利普，我只是单纯看不爽他。”
克里斯当然没有听信邓肯的话。他叹了口气，从椅子上起来朝门口走去。
“你要去哪？”
“处理文件。”想到办公室堆成一团的文件，克里斯就头痛欲裂。
要是吉尔在这就好了，他对文书工作实在一窍不通。
克里斯推开办公室的门，眼前的办公桌上并没有昨日那般杂乱无章。文件被整齐地分列摞在边缘，桌面正中央摆放一张写满字的稿纸。他拿起稿纸仔细阅读，映入眼帘的文字让他的手无意识发抖。
脖子上的牙孔仿佛还残留那人的体温，烫到快要把他灼烧。
看到最后，他的脸霎时通红。
不知为何，克里斯的内心有些雀跃。
“这家伙……”
很不对劲。
-----
自从上次的澡堂事件后，江宇就彻底在部队里出名了，走到哪都有人议论纷纷，谣言也越传越夸张，他的性取向也被当做训练之外的趣事不断被人谈起。江宇在水龙头下洗了把脸，抬头正好看到远处一个陌生的士兵朝他挤眉弄眼。
“那就是皮尔斯·奈文斯？长得真白净。”
“是我喜欢的类型。”
“他用一块肥皂就把卡尔揍得满地找牙？队长这是找了个怪物吧。”
“据说还用毛巾打倒了所有人！”
“嘘，他来了……”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关掉水龙头扭头就想走。
“嘿，你——”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他闻声回头，谣言的另一个主角向他走来。
“别以为上次的事就那么容易翻过去，”卡尔·阿方索狠狠戳着他的胸膛，“你做的事，我要一件一件报复回去——”
“对不起。”
“什么？”卡尔眉毛高挑，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我不应该让你出丑，对不起。”江宇干巴巴地说，视线飘忽不定。
卡尔像是发现了什么稀奇事，嘴角高高扬起，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江宇，不死心地问：“还有呢？”
“原谅我…please。”江宇握紧拳头，几乎是从牙齿里挤出这几个词。
“哈哈哈哈！”卡尔拍了拍他的肩，力道丝毫没有控制，大到他能听到自己骨头的声音，“我喜欢你，奈文斯。”
“抱歉，我喜欢克里斯。”他下意识回了句话，然后在看到卡尔僵硬的笑容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哪个克里斯，兄弟？”卡尔有些迟疑地问道。
江宇张嘴想要解释，随即一想——
我的确挺喜欢他的。
无论是身材、性格，还是能力。
亦或是他的气味。
江宇抓了抓鼻子，仿佛闻到了克里斯的气息。
看到他的动作，卡尔的笑容逐渐从脸上消失。
“认真的，奈文斯？”
“有什么问题吗？”江宇反问他。
卡尔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又拍了拍他的肩，力道不减反增。
“人人都喜欢克里斯。”卡尔自欺欺人般说道，“当然没什么问题。”
卡尔凑到他的耳边低语：“下周别让我失望。”然后快步离开不再停留。
江宇揉了揉被拍痛的肩膀，对他的转变感到有些奇怪，然后又将之抛到脑后——毕竟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下周，也就是针对“新兵”的模拟训练，经过这几天和克里斯的个人训练，江宇发现自己高估了皮尔斯的身体素质。面对克里斯的攻势，自己很难撑过前五分钟，而攻防互换时，他也拿克里斯没办法。整个对决过程完全就是克里斯的个人秀，频繁落败和克里斯的游刃有余都刺激到了他，让他不禁怀疑起自身实力，同时也对即将到来的模拟训练感到焦虑不安。
江宇倒不是怕被淘汰，只是不明白自己的未来究竟如何。是成为精英对抗BOW，还是碌碌无为混日子——这些都不是他想要的。
他想要复活的真相。
他甚至有想过自杀，看看还会不会重生，或者迎来真正的死亡。
然而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告诉他，还不是时候，还不能就这样一了百了。
这个声音敦促着他在每一个惊醒的黑夜中保持理智，在白天继续漫无目的地生活。
如同行尸走肉。
还在沉思中的江宇突然感到屁股被人捏了一把，他吓了一跳，转身拍掉身后的手。
“还想干什么——”看到身后的人，他顿时震惊得说不出话。
来人脸上笑容灿烂，眼中毫无笑意。
“又见面了，皮尔斯。”
“或者说，弗兰基？”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出柜对象是队长有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