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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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黄建德还没来得及动怒，孔昭见形势不对赶紧打圆场：“误会，都是误会。黄总您是大人物，小舟不懂事，胡说八道的多有得罪，我已经骂过他了。”边说边对着陆洪波和黄建德讪笑，中途还不忘用脚尖踢了踢稳如泰山的祖宗，示意他赶紧起来。可顾言舟根本就不懂什么叫做看眼色行事，反而睁着双大眼睛问：“孔哥你踢我干什么？”
孔昭：“……”实在指望不上顾言舟，他只好顶着黄建德吃人的目光继续：“至于张导那部戏，您的心意小舟领了，只是前不久他还一直念叨着回老家去开超市，实在是不想演戏了——”
“为什么不演？我都跟张老头说好了，我要演的。我喜欢周淳，我就要演他。”周淳是《大齐王朝》里的男二号，相比男一号纸片人似的光伟正设定，这个为了王朝强盛不择手段的君主则更鲜活而有张力。
黄建德沉着脸，刚刚的那点邪火散得干干净净：“你们有胆子，敢耍着我姓黄的玩？”既然撕破了脸皮，他也懒得装什么正人君子，直接指着顾言舟的鼻子道：“姓顾的婊/子,四年前那笔账老子还没跟你算，今天你给老子装你妈哪门子的贞男烈女？”
他多年上位者养成的气势，孔昭脸色青白，下意识往顾言舟身前挡。
“我说过了，我不喜欢你这么说话。”顾言舟伸手拨开孔昭，大长腿一伸，倾斜着身子往黄建德方向靠了靠，笑着的嘴角沉下来，冷声道：“四年前？要不是为了找你算账，你当我愿意陪你玩？我每天看岩岩的行程还来不及，哪里顾得上你这么个老萝卜梆子？”
“岩你妈个逼！姓顾的，你给老子——”像只突然被掐住脖子的鸭子，黄建德嘎的声戛然而止。
顾言舟举着他那半旧不新的手机怼到黄建德跟前：“岩岩他骂你。”手机里，视频通话的界面上，江岩那张严肃而又性感的脸快要冲出屏幕了。
黄建德先是不敢置信，凑近了细看，确实是江岩无疑。透过分辨率不高的屏幕，还能清楚的看到实木喷漆会议桌上摆件的纹路，再结合背后墙上沈大师手绘的《骏马东归图》，无不提醒着他这应该是江氏内部的股东大会。
江岩的确在开股东大会，只是江氏到了他的手上，股权进一步收拢，那些有二心的都让他给清了出去，能留下来并且坐上这张桌子的，无不是在同一条利益战线上的盟友。况且他对外的形象营销得实在太好，给人的印象一直是严肃而又硬朗，尤其是在会议室这样的场合，每个发言的人都力求干练简洁，以免言多必失。至于电话这种东西，是绝不可能响的。
所以，当《水边的阿狄丽娜》钢琴曲响起的时候，每个人都下意识去检查自己的手机，等互相看了一圈后才发现他们那从来不在会议室接打电话的江总，已经拿起了手机。
江岩也不想接啊。他花了七八年时间好不容易打造的成功企业家形象，他容易吗？可这玩意有了自主意识，根本不受他控制！要是不拿起来做做样子，更要出问题。总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上演恐怖事件吧。
屏幕里，顾言舟很高兴，几乎要将电话怼到黄建德脸上：“岩岩，你看清楚了，就是这个人，不让我演戏，还骂你。”
手机屏幕里黄建德的脸瞬间放大，江岩看惯了美男，突然来这么一下，有点措手不及，就忘了注意场合，嫌弃地道：“太丑了，拿远点。”
顾言舟听话地拿远了：“岩岩，岩岩，我好想你。”他太兴奋了，只顾着自己手舞足蹈，就忘了去管手机镜头，呈现在江岩这边的便是一阵天旋地转的乱晃。
江岩让他晃得头晕：“闭嘴。把手机拿好。”
“哦。岩岩你好凶哦。我不喜欢岩岩了。”画面又是一阵抖动，镜头一一扫过一脸蒙逼的孔昭和陆洪波，然后带了一下吓傻了的黄建德，最后才定格在顾言舟的脸上。他选了个最能展现自己帅气的角度，又开始“岩岩”“岩岩”的乱叫。
江岩头更晕了：“闭嘴！我在开会，开完了再说。”说完，就去按挂断键。结果，手机屏幕就像失灵了一样，无论他怎么按都不能将顾言舟那张脸从通话界面消除。
顾言舟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哈哈大笑。笑过之后，发现江岩脸色有点僵，依照他对岩岩的了解，估计马上要发火了，便委屈地说：“岩岩，你又不想理我了。”他的声音很低，不同于江岩那种男性魅力的低沉，而是带点清澈的委屈，就像一路欢闹着前进的溪流，突然遇上了山石阻拦时发出的直击心扉的委屈：“好长一段时间，一直没有人理我，我都是一个人呆着。那里又黑又暗，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一点都不好，我不喜欢。”
江岩心头突然一痛，不是很严重，是那种很轻微的刺痛，就像是让蚂蚁轻轻蛰了一下，很快就恢复了。但那种疼痛的感觉却一直在，好像有人用墨水很淡的笔尖在他心尖子上重重划过，留下了清晰而又浓烈的痕迹。有些话自然而然地就说出了口：“知道了，我以后都理你。”
“太好了。岩岩是蕴蕴的哥哥，可不能像蕴蕴一样经常骗人。”他说话有时候颠三倒四的，全没逻辑可循。本来好好地说着话，不知道为什么又扯到江蕴身上去了。至于黄建德等人，更是让他忘得连影儿都没有了。
“岩岩快去开会，舟舟是个懂事的男朋友，不打扰你了。”他充分把握了蹬鼻子上脸的精髓，这才几句话的功夫，已经开始自称男朋友了。
视频被顾言舟单方面掐断，江岩刚要放下手机，通话界面又一次被强行打开：“对了岩岩，跟你开会的那些人都是坏人，私底下拉了讨论群在传你的八卦。”
正在各个群组里刷得飞起的股东和高管：“……”
“你旁边戴眼镜的那个胖子正在和右边的骚包男吐槽你包养小男孩玩儿养成。”
沈胖子和蒋沉毅：“……” 妈的，透视挂？
“还有，那个胖子的微信昵称叫“老板是个性冷淡”，岩岩，他的老板不就是你吗？你真的是个性冷淡？以前蕴蕴也说过，我还不信的。不过舟舟不怕，根据科学研究发现16%的男性和35%的女性都有性冷淡症，是很常见的，而真正毫无性/欲的人至今没有出现。”顾言舟情真意切地安慰了一番江岩，自认为已经尽到一个合格男朋友该尽的义务后就毫不犹豫地掐断了通话。
幸好他掐得早，要是再晚那么一两秒，他就能清楚得看到江岩亲自示范如何只手捏碎一部半智能手机的全过程。
沈怀周，也就是顾言舟口中的胖子，脖子上的肥肉生理性地跳了跳，他能明显地感觉到江岩真正想捏碎的不是手机而是他的脖子。
江岩面不改色地丢开手机：“散会。”
江氏集团的高层们你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作鸟兽散，骚包男蒋沉毅一马当先溜得最快。沈胖子吃了体型的亏，没挤过众人，生生给落了下来。
“沈怀周！”江岩连名带姓地叫他。
沈胖子只得缩着脑袋留下来。
“我交给你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沈怀周没有等来一顿胖揍，赶紧狗腿地凑过去：“都检查过了，没有什么问题。”
“嗯。”江岩脸上的表情很奇怪，要笑不笑，嘴角牵出一个上翘的弧度，眼睛里却像是落满了星辰一样，藏着光。
“没什么问题就好，等会儿到技术部去把我手机给我拿过来，电脑和平板也都放到我办公室去。”简单地吩咐几句，他就起身准备出门。
“石头，你去哪儿？”
“不准叫我石头！”江岩突然回头，对着沈怀周一顿怒吼：“沈胖子，说过多少次了，我是江氏集团的掌舵人，在外面要注意形象。还有，性冷淡是怎么回事？这笔账先欠着，回头再找你算。”气势汹汹地吼完，江岩理了理衣服，将面部表情调到严肃状态，颇具领导范儿地去了，临走还不忘叮嘱沈胖子：“记得去给我拿手机。”
沈怀周要不是打小就认识江岩，真怀疑这货已经精神分裂了。不过一个坚持认为智能生物存在的中二老青年，能压抑本性和一帮老头子坐在会议桌前斗智斗勇本身就不科学好吗？真是可怜了整个江氏集团，要是让他们知道自己崇拜了八年的偶像是个私底下养柯基并且相信伪科学的中二病，会不会整个集团都垮掉啊？
为了几万人的饭碗，为了集团，还是让江岩以成功企业家的形象存在吧。至于那个重度中二病患者江石头，不存在的。不过那个小男孩是谁呢？江石头这块花岗岩难道真要开花了？
作者有话说第5章 第四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