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吉尔伽美什的男人》欧泊眼

37、桑海宴会

　　这个桑海里并无皇权的掌控者，这里远离咸阳都城，是那些暗地里的水蛭们生长孕育的一块宝地。
　　繁荣与黑暗交错并生，这片土地原是齐鲁之地，那个著名的儒家的小圣贤庄就坐落于此。
　　他们是当世诸子百家中最受世人推崇的一派，主张“仁爱”的治国之道，世代弟子里中更是人才辈出。
　　比起统治这里的帝国，儒家的人在这里更能让百姓信服。这不是什么好事，甚至很有可能会成为引发这个门派灭亡的导火索。
　　大秦刚统一不久，父皇的眼中容不得一点沙子。而这个历史悠久，天下弟子千众的门派一但那“仁爱”的治国之道里违背一点大秦律法，或者有人说出反对帝国的声音，大肆宣扬的话那种可怕的后果就不是说说而已了。
　　蒙毅告诉他，父皇已经对儒家的所作所为有所耳闻，更是怀疑在儒家里还藏有那些早年没有赶尽杀绝的反秦势力。
　　这个罪名要是落实了，儒家可就算是完了。
　　扶苏的以前一个教他读书的书先生就是儒生，且扶苏本人也的确主张修养民生，儒家的力量可以帮助到他。
　　如果儒家内部真的有帝国的通缉犯，他当然不会放过，但儒家他是打算保住的。因为如果父皇真的动了儒家，那父皇的名声也算是在史书上留下了不光彩的一笔，也凉了天下人的心……
　　李萱想跟吉尔伽美什分开行动，一方面是因为她本人想去看看这个时代她李家先祖阴阳家到底是一群怎么样的魔道者，另一方面她本人虽然是持有扶苏的骨灰才进来的，但她现在跟扶苏根本也没有任何令咒魔力所连接的羁绊，就算扶苏在桑海她也并不能感知到他的具体位置，与其等待不如主动去寻找。
　　最最重要的是，她不想看到吉尔伽美什对扶苏那股子不对劲的眼神。
　　不管是不是真的，她都打不过吉尔伽美什这个英灵，那不如干脆躲远点，不碍着他的好事了。
　　于是她就向扶苏告别了。
　　扶苏本不想就这样放她走――以防万一，他想知道李萱究竟是阴阳家什么地位的弟子。
　　吉尔伽美什本来也不喜欢李萱，是巴不得她快滚，于是在扶苏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吉尔加美什就把宽大的袖子搭在他的肩膀上，指尖在里面悄悄的剐蹭着他的肩颈。
　　他是突然袭击的，扶苏当着几个人的面浑身差点要不可抑制的抖起来，只愣一会儿神李萱就当他是应了，麻利的收拾东西滚了。扶苏都没来得及吩咐人去跟踪她。
　　吉尔伽美什又很识时务的装模作样拍了拍他的衣服，“上面有灰……”
　　扶苏生硬的回道，“多谢提醒。”
　　他一来到这里，便有人想要来拜访。他赶了十几天路，实在没多余的功夫和力气听那些官员们阿谀奉承的鬼话。但也不想完全回了他面子，毕竟在这个地方治安很好，有原先的齐鲁三杰坐镇在小圣贤庄里，官员想要明目张胆的克扣百姓是不大可能的。
　　于是扶苏便托人回话说会考虑去赴晚宴。
　　命人准备了热水，扶苏好好的泡了澡，吉尔伽美什对他道，“我也要去。”
　　扶苏闻言透过浴桶里水汽看他，“你去街上逛逛怎么样，此处东海之滨，往来客商众多，会很热闹的。”
　　吉尔伽美什道，“我会把脸遮起来，跟你去的时候我会装作你的护卫好好待着，不给你带来麻烦。”
　　扶苏倒不会嫌他麻烦，会去赴宴的也有人身边带有随行保护的人，便点头道，“那我去帮你买个面具。”
　　傍晚时分驿站门前果然来了准时接扶苏的马车，扶苏对车夫道，“我的侍卫也一同去。”
　　车夫事先没能预料道来接的会是两个人，但也不能反驳，扶苏公子是帝国皇长子想带几个侍卫进去都没问题，别说侍卫了，要不是扶苏向来不喜欢虚的排场，他带一个军队去都不奇怪。
　　到了目的地，扶苏是被吉尔伽美什紧紧牵着手下车的。大门外两边的仆人跪了下来，迎接扶苏这个最大的客人。
　　随后赶来是从蜃楼人下来的云中君徐福，他曾为始皇帝治好过偏头痛的顽疾，因此备受一心想要求取长生不老的始皇陛下所器重。
　　他向秦始帝描绘海外仙山仙人传说。说在那个洞天福地生活的人无论男女都是保持着年轻美貌的，询问他们的年龄基本上都在三四百岁左右，他自己本人曾有幸去过一次，身上也沾了一点那片净土的仙气。证据就是他已年过四十却比同龄人显得年轻很多，仿佛只有二十多岁而已。
　　于是大秦帝国集重金，花费多年，集公输家族和阴阳家两派之大成，建造巨船“蜃楼”，并任命云中君为蜃楼船主，去往蓬莱仙岛寻求长生不老药。
　　吉尔伽美什觉得那纯粹就是欺骗，这世上有很多长生不老药的传说，可真正取得到过的就只有他一人。
　　其余的，不过是欺骗君王的骗子。
　　当然吉尔伽美什不会多事的告诉扶苏真相，和李萱的目的一样，他也不希望已经发生的历史会被破坏。
　　云中君见到了扶苏本想行大礼却被扶苏拉住，“云中君不必这样，我小时候的感冒风寒都是您治的的，我很是感激，今夜高兴，虚礼就省了。”
　　云中君其实也就半弯个身，膝盖是一点没曲的，他身穿华服本来也就不想给扶苏行礼，他就是赌着扶苏会免礼。于是他忙假装感激，“多些公子，我们一同入宴。”
　　扶苏道，“好，云中君先请――”
　　宴席豪华奢靡至极，美酒佳肴在桌上就不曾减少一分半点，保证了扶苏每夹一筷子时都能看得头昏眼花。
　　即便是在咸阳宫他也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精致菜肴……
　　云中君根本没怎么吃饭，捧着酒杯就没放下过，像是吃腻了这些东西的样子。
　　为了助兴宴会上还请来了舞姬歌女，莺莺燕燕半褪了裙衫妖娆的表演着。
　　云中君招招手，其中一个便从中出来，拿过旁边仆从手里的银酒壶给今晚还滴酒未沾的扶苏慢慢的斟了一杯酒。
　　云中君也拿起酒杯过来说，“这场宴会是很早之前特地为公子准备的，公子可还觉得满意？”
　　“专门为我准备的？”扶苏问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云中君献媚道，“从三个月前。”
　　扶苏被父皇通知要去桑海察看不过是一个月以前的事，感情他们还能未卜先知他会过来？！
　　扶苏心中冷笑着：恐怕这里日日夜夜都是歌舞升平，才能随时能让过来的客人享受吧。
　　现在扶苏还不能拆除云中君的谎言，他拿起酒杯的手一抖，半杯酒都撒了出去这才靠近了云中君跟他手里的杯子轻轻一碰之后仰头把酒干了。
　　云中君向来喜欢承包去做帝国里那些肥差，父皇也留了和心眼儿，尽量不给他手上留什么权利。扶苏虽然也没有什么实实在在的权利，但他贵为皇长子，始终是始皇帝这么多年培养的最好的接班人，云中君一直想通过扶苏攀伸到月神星魂那样的地位。
　　云中君道，“公子好酒量，再来一杯吧。”
　　“我……”还没等扶苏回绝着把”不”字说完，那个歌女便掐着黄莺一样的嗓子凑过来给扶苏倒酒，可这酒还没满，便被扶苏背后一只手打翻了。
　　云中君怒道，“大胆！你竟敢……”
　　吉尔伽美什打断他的话，流露了点跟这里格格不入的森然杀气，冷漠道，“公子不胜酒力，不能再喝第二杯了你看不出来那？”
　　云中君被这么近距离的杀气扑了满脸，顿时背后汗毛倒数，这才发现扶苏身边这个一直没说话的人是个高手。
　　至少是个他云中君打不过的高手。
　　他挂着尴尬的笑说，“公子你这……”
　　扶苏把吉尔伽美什挡回去，把杯中那一丝半点的酒全倒进嗓子里润了润喉咙，然后眯起眼睛做出一副有些头昏的样子来，“不好意思，我这喝了酒之后脑子里也有点痛，就不继续喝了，恕扶苏先失陪了。”
　　云中君信这话才怪，哪有人是喝一杯就醉的，明显就是扶苏在敷衍他，存心不想跟他有过多牵涉。
　　扶苏和宴会上的众人匆匆拜别，轻靠着吉尔伽美什离开。一上来回去的马车上扶苏就直起腰杆长舒了口气，看了吉尔伽美什然后握拳抵着嘴笑出了声音，“带你出来真是太好了，你刚刚打翻那个银酒壶时那个云中君的脸色可真是太精彩了！”
　　“我看你对他态度很不耐烦。”
　　“是很不耐烦。”扶苏道，“他负责建造蜃楼间的三年里花费的人力财力不计其数，随行一起出海的还有作为祭品的三千童男童女，说只有将这三千童男童女的投掷蓬莱仙岛的海里祭奠，那里的仙人才会奉上一颗珍贵的长生不老药。”
　　“你觉得残忍。”
　　“自然残忍……”扶苏说这话时郁闷得气力有些不足，“那三千个童男童女虽说都是原本七国罪臣罪奴之后，可这样做了该被多少人背后诟病皇帝的残忍暴虐。”
　　扶苏觉得自己说得有些过了，把眼眸低垂下来，“那两杯不到的酒看来真得太烈了，我竟然什么话都往外说了……”
　　吉尔伽美什把戴了很久的青铜面具取下来，鼻梁上还有发红的印子，他在马车里的眼睛像颗宝石一样在发亮。
　　扶苏掀开马车上的帘子，街上朦胧的烛光透了进来，海边的白天太热街上少有人出来买卖，到了晚上凉爽些了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从家中出来逛桑海的热闹夜市。
　　扶苏看着跟自己靠得这么近的吉尔加美什，心中动容之情加深，帘子都没合上，就着月光和灯火将他拉过来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