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似初心》若水然

2、第二章

　　“思薇，我们出府走走。”水云烟道。

　　“思薇早就备好了伞，就等着小姐这么说。”思薇笑道。她知道小姐的爱好就那么几个，除了在府里写写画画，就是出去走走。

　　“呵，你倒是甚解我意。”水云烟浅浅一笑。

　　“恐怕府里的老人没多少不知道小姐这么点儿爱好的，”思薇嬉笑。

　　“你呀你呀，”水云烟眉眼全是笑意，语气甚是亲昵，“我可是记得那时候你每回都要叫府里知晓，他们能不知晓吗？”

　　“谁叫小姐总喜欢偷偷溜出府去看烟雨？叫我们担惊受怕的，”思薇说，“府里不也有么？小姐偏偏喜欢出府去，您总说不一样，可思薇也没觉得哪里不一样了。”

　　“呵，思薇管家婆，”水云烟乜一眼思薇，眸底隐隐的藏着笑意。

　　“小姐！思薇担心您，您居然还要开思薇的玩笑，”思薇好不“恼怒”。

　　“小姐七岁那年偷偷溜出去，回来就感染了风寒，可把老爷夫人吓得不轻，哪知病好了之后又偷溜，您就是记吃不记打的。”

　　“陈年往事思薇也拿出来说，也就七岁那年而已，”水云烟不以为意。

　　七岁那年的事如果思薇不说她都不记得了，好像是把伞给了一个人，其实她原本可以不多事的，但是见那人不像本地人，又没有带伞如果淋着会病的，黎蒙的烟雨虽说不是倾盆而下，但是会下很久，如果淋久了，再好的身体都受不起。

　　“管家，给爹爹和娘说一声，我出府了，免得他们担心。”水云烟道。

　　“知道了，小姐。”

　　一片烟雨朦胧，街上的行人不多，大都匆匆而过，唯有水云烟二人悠悠走着。

　　“小姐，您倒是悠闲得紧，”思薇永远不明白小姐为什么这么喜欢烟雨。

　　“呵呵，那思薇想我哪般？”水云烟眼神柔和的看着绵绵细雨。

　　“这么些年，思薇从未见过小姐不悠闲，”思薇想了想，道，“小姐一直都是如此，淡淡的。”

　　“我并非淡淡的，只是你不知而已，哪有人没情绪的？我只是来的快去得也快罢了，”水云烟道，“我知，快乐是一刻，愁怨是一刻，莫非我要用愁怨的时辰换去快乐的时辰吗？那岂不是亏了？再者，这世间，奢求得越少反倒越快乐，我又何必求自己不快乐？我并非一直淡淡的，只不过是看得比一般人透彻一些罢了。”

　　“小姐说的都很有道理，若是叫思薇说，思薇定是说不出口的，”思薇笑着。原来小姐不是没有烦恼，只是看得透彻啊，那么我也要像小姐那样快乐。

　　“这不是我说的，只是体悟而已，前人都有说过，算不得什么，”水云烟却道。

　　“思薇，我们找一家茶楼坐坐。”

　　水云烟二人走进一家茶楼，一楼客声盈沸，水云烟微微蹙眉，小二叫水云烟气度不凡，定是哪家千金小姐，走上前。

　　“客官。”

　　“小二，带我们去雅间。”

　　“好嘞，客官这边请。”小二带路。

　　水云烟二人跟在小二身后，小二带到了一间清雅的地方，水云烟倒是挺喜欢，进去就坐，“来一壶茶和点心。”

　　“客官稍等。”

　　没多久，茶和点心摆上桌。

　　思薇倒茶，在一旁坐下，往常思薇和水云烟出府也是这样，基本不讲礼数。

　　水云烟看着烟雨迷蒙，缓缓的品茶，吃了一些点心，剩下的全进了思薇的肚子里，水云烟见思薇那副馋嘴样不由笑道，“府里可没少你吃的，还这么馋嘴，若是叫人知道了，还说我县令府亏待一个小丫头。”

　　“小姐净喜欢笑思薇，”思薇吃着点心，嘟嘴说道。她就是喜欢吃，再说，吃东西不犯法。

　　“还要吗？”水云烟见她喜欢吃，问道。

　　“不了，每回跟着小姐思薇都能吃到好吃的点心，思薇也不能太让小姐破费，”思薇说道，“思薇自知小姐待思薇算是好的了，思薇也没什么要求。”

　　见思薇这么说，水云烟也不勉强，结账之前又叫人包了一包点心，虽说这小妮子说不想要，但是心里还是想要的，回到府里难免想念。

　　“好了，你先拿着，回到府里再吃，”水云烟把包好的点心递给思薇。

　　思薇不是不明事理的，怎会不知道小姐这是专门给她的？她跟着小姐少说也有十年了，对小姐的脾性是了解的，一般情况下，小姐都会满足她的要求，即使她没有说。小姐待下人宽松这是府里皆知的事情，曾有一个下人打碎了小姐喜欢的花瓶，下人吓得不知道该怎么办，小姐却没有怪罪那个下人，只叫那个下人把碎片扫出去，下人感激不尽。

　　“在想什么？”水云烟见思薇在出神，问。

　　“没什么，小姐，等会是回府吗？”思薇笑笑。

　　“过会……再去别处看看，”水云烟道。

　　结完账，水云烟二人走出去。

　　忽的，一个小二没端稳盘子，盘子飞出，盘子飞向的地方恰好是水云烟的所在。

　　“姑娘小心。”

　　只一瞬间，水云烟被人揽过。

　　“小姐！”

　　“啪！”

　　盘子落地粉碎。

　　水云烟听见盘子粉碎的声音也明白了原因，抬眼是一位俊美的男子，男子放开她，道，“小姐，在下方才冒犯了。”

　　“无碍，小女子还要感谢公子相救。”水云烟垂眸道。

　　“公子。”一个侍卫上前，站在男子身后。

　　“小姐，你没事吧？”思薇赶忙上前，上上下下打量着水云烟。

　　“无碍，”水云烟道，“思薇不用担心，刚才是这位公子相救。”

　　“多谢公子救我家小姐！”思薇一看，不由一愣。好俊美的公子，这里哪有这么俊美的男子？

　　“抱歉，我的侍女并无恶意，”水云烟将思薇拉到身后，刚才思薇的愣怔她明白，这男子不论气度相貌都没有人能比，可见出身不凡，思薇这么盯着人家可就有些失礼了。

　　“无妨，”男子微微一笑，在场的女子几乎为之倾倒。

　　“客官，对不起对不起，”小二赶忙道歉。

　　“不要紧，下次小心点，”水云烟轻轻笑着。

　　之后，水云烟走出茶楼，男子由小二领着往雅间去。

　　“小姐，听说有诗会您不去吗？”思薇说着听见的消息。

　　“不去。”

　　“为什么呀小姐？小姐也该露两手，免得没人知道。”思薇对于慕容坠璃从诗会扬名还是记得清清楚楚的。

　　“有没有人知道并不重要，才华不是用来显露的，是用来交友的，不知我者我又何必过多关注？”水云烟只一笑，眼眸淡淡，“况且，那里不适合我，我本一俗人，怎去那个地方？”

　　“小姐怎么是俗人？小姐若是俗人那谁不是俗人？如果小姐不露才华怎么交友？”思薇却道。

　　“你既执意要去，我就去罢，免得你总念着慕容坠璃，”水云烟道，其实也不是不好奇慕容坠璃，只是想起慕容坠璃总喜欢群聚而赛诗她便没了兴致。

　　没到诗会，却听见了旁人在说慕容坠璃，思薇又说不去诗会了，去慕容坠璃那里，水云烟就满足了思薇的心愿。

　　也是恰好，半路上见到了慕容坠璃其人。

　　水云烟观慕容坠璃是落落大方，才思敏捷，慕容坠璃观水云烟是淡淡清雅，内敛芳华。

　　“子雪不知小姐姓氏。”慕容坠璃如传言一般大方有礼。

　　“隐不过一俗人耳，”水云烟淡淡一笑。

　　“俗人何解？”慕容坠璃竟是颇有兴致。

　　“流于世俗凡尘之人。”水云烟道。

　　“如此，谁又不是俗人？”慕容坠璃一笑。

　　水云烟也一笑。

　　两人就此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