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媳妇的职业素养》迟零

29、礼物

　　跟川穹来到他住的公寓，秦辰紧张地像是头一次进入学校的学生，每一个动作都十分谨慎，站在门口，他生怕身上的水会弄脏他的房间。

　　“把自己身上擦干。”川穹朝他丢了一条毛巾，打在他脸上的时候，秦辰十分享受地闻着上面淡淡的香味。
　　仔细地擦拭着身上的水珠，秦辰的一双眼睛一直在川穹的身上打转，灼热的眼神让川穹有些不悦。

　　脱下身上的外套，川穹皱了下眉“有事吗？”

　　“没没没。”秦辰的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一样，说话时，嘴角都是幸福的笑容。

　　这哪里像是一个连环杀|手，分明就是一个追星的迷弟啊！尤其是他跟川穹说话的语气，刻意地压低了语调，好让自己显得更加温柔。
　　头一次见面，总要给川穹留下一个好印象不是？

　　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川穹打开了厨房里的咖啡机，倚靠在料理台上，川穹仔细地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你这几次做得挺利索，也比较符合我的风格。”端起一杯咖啡，川穹轻轻地吹了吹热气，这样的夜喝一杯暖暖的咖啡正好。

　　端起一杯递到秦辰面前，秦辰连连点头道谢“我一直很崇拜你，所以动手时不自觉想要模仿。”抬眼看着川穹的侧颜，似乎和想象中的一样，喝咖啡时，杯中的味道没有半点苦涩。

　　“你的脚多大的？”
　　“43.”
　　“穿38的鞋不会挤吗？”川穹继续追问。
　　“会，但我会把自己幻想成你，就不会太难受了。”秦辰看了眼川穹的脚，当看到那一双比自己小了好多号的脚，他脸上的笑容顿时变得僵硬。

　　原来川穹并不是刻意穿小鞋，他的脚是真的就那么小啊。

　　川穹若有所悟地点点头，坐在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你挺聪明的嘛，就连匕首都做的跟我的那么相像，而且下手部位也那么准确。”

　　听到川穹的夸奖，秦辰的脸上泛起了红晕，宛如害羞的少女慢慢垂下了头“不敢跟您比，之前几次动手都找不准部位，后来才慢慢有经验。”

　　出狱后，秦辰曾经在电视节目上看到了有关川穹的报道。当他看到川穹精准的技巧时，秦辰便沦陷了。后来接连发生了几桩案子，尽管警方没有透露，可秦辰还是猜到了与川穹有关。

　　那个时候，他便想成为一个像川穹一样的人，希望能够有一天和他见面。亲自向他表达自己的崇拜。

　　“我知道您喜欢球鞋，所以一直在攒钱准备送您一双。”说到这，秦辰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口袋，潮湿的两片中间什么都没有“只不过，钱好像都丢了……”

　　“没事。”川穹摆摆手，并不介意。

　　将杯中的咖啡一饮而尽，川穹并没有再说话，而是换了个坐姿。抬手的功夫，便从身后的沙发缝里抽出了一把匕首。

　　匕首经过机器的仔细雕琢，从刀刃到刀柄都制作精良，刀身用的金属中掺杂了许多硬金属，使得匕首更加坚硬。月光下，匕首反射着白色的寒光，丝毫看不出曾经浸染过多少鲜血。

　　“喜欢它吗？”川穹熟练地将匕首在手指间打转，就像是一杆笔一样，被他游刃有余地玩弄。

　　秦辰点点头，小步地朝他走近。

　　“别急。”川穹猛地将匕首缩了回来，好奇地看着秦辰道“我其实比较好奇，你杀的那些人，有经过什么挑选吗？”

　　秦辰摇摇头“没有，就是随便找的人。”
　　“单纯是为了模仿我、吸引我的注意力？”
　　“嗯。”

　　秦辰只是个刚刚出狱的人，不像川穹一样背后依靠着庞大的组织。前几次下手，只能怪那些人倒霉，刚好被秦辰撞到，所以就自然而然地进了他的杀害列表。

　　川穹点点头，慢慢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这么说，那些人应该都是无辜的？也没有犯过什么罪？”

　　“我也不知道，”秦辰耸耸肩，轻描淡写地语气丝毫没有把他们的性命放在眼里“应该或多或少都会做过什么错事吧，我也没太在意。”

　　见川穹有这样的疑问，秦辰竟然还碰了碰川穹的肩膀反问道“都是杀|人嘛，你挑的不也是有钱人？只不过他们的犯罪可能更大一点。”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出了声像是互相知道了彼此的秘密。只不过，秦辰却没有注意到川穹眼神中的笑意在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憎恶。

　　将匕首递给秦辰，川穹走近了些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其实你下手还是没有找到位置。”

　　“哦？”秦辰有些疑惑。

　　站在秦辰的身后，川穹手把手地握住了秦辰的手腕“来，我教你。”

　　“嗯。”
　　就在秦辰喉咙中发出那一声响的一瞬间，川穹突然加重了手的力道，仅一秒钟的功夫，刀刃便整根埋没在秦辰的胸口。

　　秦辰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会死在自己偶像的手里。胸口的疼痛不断地扩散，秦辰的喉咙里涌起一股鲜血，张口时，顺着嘴角滴在了地上。

　　凑在秦辰耳边，川穹前后活动着匕首，用这样的方法折磨他，是一种最残酷的惩罚“这样动手才对，学会了吗？”

　　秦辰睁大了双眼，他试图将匕首拔出来，却被川穹再一次狠狠地按了进去“还有，我从来不会杀无辜的人，而且我最痛恨随意杀人的凶手。”

　　“为，为什么？”秦辰艰难地吐出这样一句话“我，我那么，那么崇拜，你。”

　　川穹轻哼了一声，从秦辰的身边走开，抬腿冲着他的后背就是一脚。

　　“嗤！”
　　秦辰倒在地上的时候，整把匕首都插|进了身体里，几秒钟的功夫就没了气息。睁着眼看着窗外，他到死都不明白川穹动手的原因。

　　“那你就为了我死一次吧。”用衣角擦拭着手上的血渍，川穹俯视着秦辰的尸体道。

　　……

　　警局里，井诚一个人在办公室加班到凌晨。

　　这次找到的证物太多了，再加上之前警局的数据库更新，所有的重担全都压在了他的肩膀上，他必须要在两天内把所有的数据都整理出来。

　　“啊~”靠在椅背上打一个哈欠，抬头一看，已经是凌晨一点半了。

　　值班的几位同事早已经睡着，只剩下自己还在熬夜奋战。端起旁边的杯子刚要喝一口咖啡提神，才发现里面早已经空空如也。

　　这大晚上的再煮咖啡肯定会影响他们休息，井诚想了想还是决定出去买点热饮，顺便吃个夜宵。

　　再次戴上眼镜，井诚随后抓了件衣服搭在肩膀上往外走。

　　夏夜的夜市到凌晨三点都不会关门，这会正是食客多的时候，井诚排了好长时间的队才买了几串烤串和一张烤饼，就着一杯奶茶，味道简直不要太好！

　　想着警局里的其他同事，井诚特意多买了两杯珍奶，等后半夜他们如果醒了还能有喝的。

　　“我回来……”
　　再次走进空荡的办公室，哦不，不是空荡的办公室，因为此时，正有一个人坐在电脑前津津有味地翻阅着屏幕显示的资料，左手还拿着一把匕首打转。

　　其他警员都在旁边的值班室睡觉，那男人就像幽灵一样飘了进来没有任何人察觉。

　　和之前每一次行动一样，川穹一直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

　　“你，你是谁？”
　　井诚吓得正要按墙上的警铃，川穹抬手便将匕首丢了过去，正好扎在木质的门框上。刀刃距离井诚的手掌只有几厘米的距离。

　　川穹扭过头，盯着井诚手里的奶茶“给你的忠告，你最好乖乖的不要出声，否则下一把匕首我就会丢在你的头上。另外，把你买的奶茶拿一杯给我，我渴了。”

　　川穹自顾自地翻阅着电脑中的资料，完全没把自己当外人。而旁边站得的井诚早就吓得呆若木鸡，像个跟班一样一动都不敢动。

　　“你，你是川穹？”打量着川穹那目中无人的架势，还有他的体貌特征，井诚大胆地猜测道。

　　川穹点点头，大口地吸吮着杯中的液体，咀嚼着黏黏的、有嚼劲的珍珠，川穹抬起头打量着他“程靖南跟你提起过我？”

　　井诚用力地摇摇头。

　　川穹的脸上闪过一丝失望，继续浏览着电脑中的资料“你们电脑里的资料挺齐全的嘛，还能找到我以前那么老的资料。”

　　“嗯，我们这是全球联网的，只要想要，就能够从别的地方调取。”井诚解释道。

　　见井诚一直挺着身子站着，说话时的声音也有些颤抖，川穹这才转动着座椅用脚轻轻地踢了一下他的小腿“别紧张，我来不是要对你下手。而是要给你们送点东西。”

　　顺着川穹的眼神，井诚看到了放在墙角处的一个黑色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