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二十三岁》杨淑

2、第二章 他们都是好人

　　当生活开始折磨你，记住，肯定是你即将要迎来阳光的时候。
　　蓝蒙蒙是在三天后收到肖颖发来的消息：工作已经帮你搞定，属于你目前的同行，随时可以上班，薪职待遇自己联系。
　　蓝蒙蒙发现今天天气很好，天空很蓝，那几朵白云今天走的特别的快。对着镜子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当看到自己一张毛坯的脸，她对着发呆了起来，她不爱化妆，虽然她一直知道女孩子不化妆属于不爱自己的一种表现，可是她也不想画。她总觉得那些东西涂上，收拾好麻烦。懒，她想起了这个词，就是她很懒。她想摇摇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都鄙视。懒你都可以如此的理直气壮，果然没救了。
　　在下午当所有人都午休后，她才去敲起老总的办公室。那位老头，不，他很帅的，才三十几岁，又这么事业有成，可是在她的概念了大三岁都算老头。她也对自己的想法无语。
　　“请进”老总的声音很精神。她在用手推开门的那刻脸上挂上了微笑，那是她这么多年来在职场中学会的，她曾经为了这份工作在镜子前努力练习，怎么样子微笑能让人有亲切感，怎么样子微笑能让自己看上去是那么的真。原来一份工作确实能改变她很多，比如她只对自己懒，但是对待工作她的拼命三郎精神在公司的开会上不止一次提到，即使她自己觉得那不是很正常的吗？工作没完成肯定要加班。自己的任务事情没有做好肯定要上门跟顾客对接，工作的一些小细节不达标跑去厂里跟工作人员要求改到按客户要求为止。即使最后跟工厂的人较劲起来。可是她一直觉得这是她领这份薪水该做的。公司人都说她：太较劲了，连小细节都不放过。另外一语就是死脑筋。虽然每次她都虚心的接受那些人对她的劝解，可是第二次她还是出现在了工厂里面指着尺寸与师傅暗暗过招中，至此后，师傅们背地里也只能称呼她就是一根直的不能再直的木头，反正说不清楚。
　　“老总”她那微笑挂在脸上也在跟老总一阵客套后坐在工作沙发椅子上，老总手上拿了份资料。她瞄眼看了是关于店长的职工合同书。老板亲切的笑着.蓝蒙蒙心理开始打鼓，自己接下来会不会对老头太残忍了。蓝蒙蒙一直也觉得自己什么都不行，可是从她进这公司，都特别的顺。有事情以前的店长会顶着，还有财务顶着，还有其他人顶着，她一直都觉得自己就是个闲人，只做了自己的事情，虽然偶尔帮店长管理些资料，帮财务审核一些数据，帮其他同事处理些善后，可是一直她都只是做着应该做的事情，可是为什么公司里面好像好运气都在她这里。看老总的姿势以为她是来签合同的。实际上老总很疼她，她的客户很多都是老总给的，她进这公司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子去发展自己的人脉可是身边很多的同事都把人脉给她，老总还一口一次说带她去参加些客户的聚会，虽然每次都被她用不同的借口拒绝掉，可是老总每次还是一样的把客户给她。只是蓝蒙蒙不知道，实际上老总给公司所有人的资源都是一样的。
　　老总笑的很爽朗，也顺手泡起了红茶：“蒙蒙这是刚刚武夷山朋友送来的你试试，你也挺爱喝茶的。我在公司私下里有听到你与其他同事有聊茶叶。”
　　蓝蒙蒙笑了笑，拿起了老总泡好的茶水。她喜欢茶，独爱普洱。她爱泡茶的那种心境，实际上她不懂茶。“谢谢老总。我今天来是想跟您谈谈，关于您对我的培养我非常的感谢的。”
　　老总递过来合同，蓝蒙蒙随手翻了两页，依旧是带着微笑放在了自己的右手边茶几上。她笑着继续：“可是老总，我觉得我年纪还小还需要磨练几年，公司是个非常有前景正在发展中的公司，我觉得需要更有能力的人来帮您，相信不用几年，在您带领下公司绝对会发展的非常好。只是…”她拿起茶水又喝了一口，感觉被盯着心虚。可是开弓哪里有回头箭：“老总，我觉得我无法胜任，而且由于我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外加有一位男友交往挺多年的，他希望我辞职养下身体，我们准备结婚。”
　　老总在听完后，低头饮起了茶，又给她续了杯。“你不想当店长，你有男友，准备结婚，所以你想辞职？”
　　精简概要，对的，蓝蒙蒙心里应了声，却心虚的拿着杯子喝着茶，她挺佩服自己的，什么时候说假话都这么溜，之前她是不打算用这借口离职的，可是刚才看到老总的眼神，她觉得她对付老狐狸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告诉她，这块肉你吃了会噎死的。她用点头回答着，又抬头用微笑回复。
　　老总盯着蓝蒙蒙忘了一会，笑了一下：“我明白了。只是我很不明白一点。你不是没有男朋友的吗？怎么突然就结婚了？”
　　蓝蒙蒙手上的茶水差点倒到桌子上，心里嘀咕道，老头连这都知道？嘴上挂笑回答道：“因为是相亲的，而且我们异地恋所以一直都不在一起，所以公司人都不知道。”
　　“真的？”老总问。
　　蓝蒙蒙连连点头，就怕老总不愿意放过。
　　老总哈哈大笑一下，接着顾左右又开始说些将来打算把公司发展成什么样子。蓝蒙蒙心里想，这老头出了名的会画大饼，而且这饼话的从不打草稿，要是真按照他说的，这五十年内的事情不是都被安排了，那到时候老头就80几岁，他还能经营的了这公司，这才是人才啊。心里冷笑一声，在老总说完话后望着询问她意见的时候，蓝蒙蒙拍手叫声：“李总果然非常有魄力，跟着李总将来肯定能上福布斯榜。只是呢，我想我还是回家把孩子先给生了，到时候生完孩子再来跟李总一起打拼天下。”
　　老总脸色涨红。蓝蒙蒙心里在哈哈大笑，就想着你这老头，难道还能有什么招。蓝蒙蒙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老总办公室的，可是她知道虽然老总没答应她，可是也没拒绝她，只要她在去找个说客帮忙一下，离职这件事情肯定能成。这只是一份工作，总不会比分手还难吧，虽然她没有分手过。可是从小热心的她也帮不少女伴分手，也陪不少女伴经历分手。
　　蓝蒙蒙在等待。等下肯定有人要找她，就是因为她要离职，她要自己创业，所以老总才会去找蓝蒙蒙来接收总店店长的职务。店长郝夏是一位将近30岁的女性。精明能干，领导才能出众，不管是在合作商谈判桌子上的酒量PK，还是在与厂家的拉锯中，她总是力挽狂澜的，她一直把蓝蒙蒙当妹子。亲妹子，这个是在蓝蒙蒙心里的定义。虽然蓝蒙蒙不喜欢她的衣着暴露，在下班后，实际上那叫性感。因为在蓝蒙蒙的概念里一位母亲的形象应该是温柔的。可是她在郝夏的身上看不到。但是她理解郝夏的不容易。一位将近30岁的女子，带着一儿一女的生活。虽然丈夫有自己的事业，可是她除了上班还要照顾两位孩子，主要还有位奇葩的重男轻女观念超强的婆婆。蓝蒙蒙不止一次的看到郝夏在她面前落泪。在那为数不多她陪着郝夏去酒吧超过十点的那几晚，几乎都是因为郝夏的家事。所以做事业的女人苦，但是既要料理家事还要处理好婆媳关系还要专心做好事业的女人那才叫真苦。郝夏非常的关心蓝蒙蒙，也许是还有八卦。郝夏八卦蓝蒙蒙的生活，也八卦蓝蒙蒙的情感世界，包括她的家庭一切，可是蓝蒙蒙不喜欢这种，她只是会说一些些，她知道这位大姐姐非常的疼她，当亲妹子一样，但是她不喜欢把自己弄的复杂尤其是面对婚姻的女人。她自己都难以理解自己的想法。
　　果然在蓝蒙蒙从老总那里出来后，郝夏被老总的电话叫了过去。蓝蒙蒙躲在茶水间里泡着茶。今天的工作差不多完成，要安装的要配送的都已经解决好。她喜欢这样子有事情即时解决，之后可以好好的休息，她讨厌拖延症，将近一个小时后。蓝蒙蒙听到了女人嘶吼叫她名字的声音:“谁看到蓝蒙蒙了？”一会儿那位身高168，身材性感，嘴唇涂着大红色口红，眼神带电的女子坐到了她的对面：“我帮你争取到的位置，你为什么不要，你知道这机会多难得吗？”蓝蒙蒙虚心的听着，不忘的给郝夏倒杯茶，而且带着一脸虔诚受教的态度。郝夏是心直口快的人，什么都不爱放在心里，属于喜欢一个人就什么都舍得的人，要是讨厌一个人连脸色都不爱给对方的，这么多年辛苦自己累积，牺牲陪孩子的时间，也牺牲掉多次的家庭差点崩盘的情况下努力坐到现在这个位置。“你知道多少人抢着吗？我跟老总好不容易说通。我连你的薪资待遇都谈好了，你这个年纪现在做了这个，你将来的发展与在这行的人脉是无限的，你这么年轻，什么结婚，你骗谁啊，你在这里两年了，没见过一次男的来接你，没见你谈一次爱情事情，你什么时候的男友啊，有本事，你明天把他拉来，把你们的结婚证放我面前”郝夏是一口气说完的，蓝蒙蒙感觉自己是会被唾沫星子淹死的。在即将淹死的那刻她一直都在不停的往郝夏的茶杯里续茶。二十分钟后，蓝蒙蒙感觉到了郝夏已经没有那么大的火气了，才抬头看着郝夏。
　　郝夏是恨铁不成钢的。蓝蒙蒙心里知道，可是她心里也在叫苦：姐啊，你疼妹子也得知道妹子想不想要啊。
　　蓝蒙蒙笑着：“姐，你不用吧，还要我拿上结婚证在你面前才可以啊。这个太难了，你了解妹子的”
　　“那你男友的事情”郝夏从心里就不相信。
　　蓝蒙蒙心里暗暗骂自己，撒谎不是好事“假的。我就是想离开，没有你的公司我呆不下去，你知道的，我是你培养的人，我坐那个位置，我也压不住其他人啊。”
　　“你能力那么强，怎么会不行？”郝夏回了一句
　　蓝蒙蒙吐吐舌头：“我做不了，你是我姐，你把我拉到那个位置我很累的，何况我酒精过敏，出去应酬本身就不行，外加那么些业务部的，那些仓库的，工厂的，比我精的多的是，我没那么大的能力，以前都是有你顶着，我都是拿你来当挡箭牌的，以后我自己，我不行的，何况你知道我这人，不爱争，不爱抢，我要是上任不是还害了你培养起来的那些人，他们跟着我哪里会有饭吃啊，我们在分析下现在公司的内部，本身就是家族企业，我就算发展在好，在这里也就是到你这个位置了。你都辛苦在这公司打拼了十年，最后的出路还不是自己出去做，外加这公司这么多的老板自己家人，我怎么做。你以前做那么好还是那么多人说你的坏话。那都是因为老总宠着，我跟老总又没你跟他的十年交情，干不了。”
　　郝夏似乎被说动了。她自己经营了十年，确实没有去想那么的。她是老总亲戚的老婆。所以才会在上任店长走的时候接替。她都是他们家的亲戚呆在这个才发展中的家族中都那么的吃力，何况是她，她毕竟还小，难道我疼她就是想让她那么辛苦的活着吗？“那你想干什么,也不用辞职啊。”
　　蓝蒙蒙笑了笑：“姐，你都离开了，我是你一手培养起来的，出社会我就跟你，你是我的师傅，我也想去外面闯闯，你知道的，我一直都没什么大志，公司的薪资待遇在外面我都可以拿到。”
　　郝夏还是不放心，她就是因为怕这孩子太小出去不好，才在离职的时候提起让她接位置，也没想到老总没考虑就答应了。她当时也觉得不可思议，毕竟销售部管着公司的大关，老板却答应的那么爽快。她跟老总谈过，老总说这女孩子有责任心，敢拼，敢做。而且她还对生活要求不低，这女孩子要是好好培养是有前途的。她看着蓝蒙蒙想把她看到心里去。到底是个怎么样子的女子，没有那些女孩子的急功近利，连到手的好处不要。她做不到，这么多年她什么都是自己努力争取来的。这样子的女子真的有前途吗？“那你准备做什么？”
　　蓝蒙蒙知道郝夏已经动摇了：“我不担心，现在才23岁，出去闯闯要是到时候生活都混不下去在去投奔你，好不？”
　　郝夏心都软了，她不知道为什么对蓝蒙蒙就是这样，从第一次跟她接触，到后面慢慢的她喜欢把任务交给她，她总是超额的完成。唯一就是这丫头不会去争取让她很头疼。想着她顺手摸了蓝蒙蒙的头：“好吧，你的决定我支持，就如我那时候说辞职，你没问我任何原因，就说支持我一样，那老总那里我帮你解决。”
　　蓝蒙蒙将手放进郝夏的手中，裂开嘴真心的笑了起来：“谢谢，姐”
　　这是一个愉快的晴天。带着蓝蒙蒙出社会的第一份工作即将结束的消息。在那天后的一个礼拜之后，郝夏很认真的处理了蓝蒙蒙的事情，公司允许了她的离职请求，而且还附带着多给了她一个月薪水。准许了她在完成这个月的情况下，交接完所有的工作离职。老总也说出了公司允许在她结婚后在回来上班，即使要付产假的薪水也可以。蓝蒙蒙心里是愧疚的。郝夏没有揭穿她，老总也许知道她是撒谎，但是他们都是好人，他们对她是爱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