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若水然

2、2

　　我不知道这该怎么说，常人会觉得这是因祸得福，因为秀的事音就送药给我还替我擦药，可是，我就是不想见到她，我就是胆小没用对自己喜欢的人避之不及。音又来了，我赶忙躺在床上背对她。

　　“还是很疼？”轻轻的声音就像风一样舒服，我没搭理她，希望她赶紧走，可是她竟然扒我的衣服，这下我不得不阻止她，“我知道擦药，你不用扒我衣服了。”

　　“好。” 音微微的抿着嘴唇，即使这样你看她的时候也会觉得她是笑着的，她放下药就出去了，我却觉得一阵心烦。

　　早知道把她留下来好了，我这么一动疼的要命，真不知道当时怎么就没什么感觉呢，不过，你真愿意她留下来？我想再来一次我还是会说不，我不想她看见我这身伤，我怕吓到她，老实说我都不知道我竟然能为人考虑到这地步，不过，是她的话，也正常吧。
　　*

　　“你怎么没走？”我想我应该是用恶狠狠的语气这么对她说，可是话一出口却是含着高兴的语调，我想我对这个女人狠不起来，也不知道这好还是不好。

　　“怕你擦不到药。”她解释得干净利落，没有半分其他的意思，为什么我希望她说一句她在担心我？真是疯了吧你！不是要和她隔离的吗？怎么又无法拒绝她了！我这么内心乱七八糟的时候，突然感到背部一阵柔软我一僵，她的手……

　　音擦药的时候我一点也不觉得疼，反而是觉得她柔柔软软的小手摸着很舒服，我挫败的闭上眼，我好像对这个女人真的不止是喜欢，可是我和她怎么可能有未来？两个都是女人，怎么可能？我自嘲的想着。

　　“你先睡一会儿，我会和他们说的，这段时间你就不用做事了，平遥。”

　　我的心猛的一跳，她竟然……叫我平遥，平遥，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那么好听，我苦笑，你没救了，你爱上了一个根本没见过几次的女人，你对她一点也不了解。
　　*

　　当爱生了根，心里就永远有那样一个身影，即使你想逃避也避无可避，因为缘分它本就不让你避开，你只能又深爱一点。

　　我听说秀生了病，期间我去看过，没人的时候我还照顾着她，秀真是可怜不爱吃药偏偏拿药又是极苦的，她只能苦着脸灌下去，多少颗糖都甜不回来，我都尽量挑着音不在的时候去，没办法，现在我都想着为什么该不记得的时候偏偏就是不忘记，真是折磨人。
　　但是，总有那么几次，我会遇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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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也来看思蕾吗？”

　　“思蕾把你当朋友，你……来看看她也是极好的。”

　　“思蕾总说你特别好，我也……想知道。”

　　“对了，那天……是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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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她，我只能沉默，只能趁机多看她几眼，还不能做的太过，女人，又怎么会爱上女人呢？除了我这个怪类。

　　“对了，那天……是不是你？”

　　我心头一跳，对了，我是怎么说的？

　　“什么？”没错我是反问的，明明我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可是我就是装作不知道，这是最正常的反应了吧。

　　“哦，我知道了。”她也是如此简洁的回答了我，那样干净清秀的脸，扑面而来是一股柔和的春风，或许她对所有人都是这样，我想，我就是喜欢她，越来越喜欢，不可抗拒。
　　*

　　距离那一天已经过去很久了，她再没出现过，我也乐得不去想那些扰乱心的事，可是，为什么夜里总是那么清楚？为什么夜里格外的想她？呵，你到底是逃脱不了她，即使没有她你的心里也还是想着她。

　　是劫，你又怎么躲得过？

　　秀倒是经常跑来找我，叽叽喳喳的更活泼了，看她那么高兴我也不想说什么了，一想到那天她喝酒以后说的话我就不说什么了。虽然秀有名字，但是我还是在心底叫她秀，有一天她问我，她是不是听错了我好像叫她秀。我什么也没有说，总不能说这是我给你的称号吧，然后她也没有纠缠我，高兴的笑着，“平遥，你以后就叫我秀吧。”
　　*

　　我似乎隔不久就会遇见她，她就是匆匆而过，也或许有那个兴致的经过，我总是不经意的瞥几眼，或者说“哦，我只是经过。”
　　，这样的偶遇我竟然那么沉迷，真是疯了，甚至我还盼望着时间快点过让我遇见她，明知道只是没有结局的单恋，我却甘之如饴，这不是疯了是什么？我总是在夜里嘲笑自己。
　　*

　　今天我遇见她的时候她喝了一点酒，微醺，怎么她也喝酒？不过，她的醉态是极好看的，似醉非醉，脸颊带着薄薄的一层彤云，眼神迷离，无端的横生一股妩媚妖娆，我的心狂跳不已，想要触碰她，却不敢触碰她。

　　我想了半晌还是决定劝她，“快点……回房间吧，你都醉成这个样子了。”我想我从来没这么对人说过话，用这么温柔的语气哄一个人。她嘟着唇，蹙着眉，嘟囔着，“不要你管？你又不是他（她）……”

　　她那样娇媚的语气，她那样的妩媚眼波，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在撒娇，我甚至不知道她说的那个是男的他还是女的她，我叹了一口气，上前扶着她免得真的跌倒了，走个路步子还摇三摇，我都不敢相信她能自己走回房间里。她乖乖的被我扶着，一不小心就要倒下，我忙不迭的抱住她，叹气，真是让我说什么好，怎么喝了酒和平时差了那么多？我喜欢她，当然也喜欢她的醉态。
　　*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你不说我就不走了……”她睁着干净的眼睛固执的要一个答案。我想就算我现在说出来也没什么，何况总要依着喝醉的人，“是是，是我。”

　　现在我只想赶快把她送回房间，否则也太危险了，要是磕着碰着就得不偿失了。她扁了扁嘴，眼睛濛濛的，“为什么你不承认？为什么不承认？”这性子怎么变得这么小孩子？我无奈的笑笑，算了，告诉她吧。

　　“就是不想告诉你而已。”

　　“你讨厌我？”她像要哭了。我忙说，“没有没有我喜欢你还来不及又怎么会讨厌你？”

　　我是用嬉笑的语气说的，算是告诉她，如果她是清醒的，我又怎么会这么说？她好像是满意了，睁着眼睛看着我，小孩子一样的要求着，“那你要一直喜欢我。”

　　我应着，“好。”

　　我怎么会不喜欢你呢？我当然会一直喜欢你。
　　*

　　原来一个人喝醉了真的会‘闹’一把，她要求着，“我要抱着……”我依她，反正她也不重，抱着也挺舒服，然后她就平静了，只是一直笑着，我都不知道她在笑什么，不过她的笑真的很好看，在我怀里也不动，乖乖的任由我抱着。她轻轻的说，“很舒服，你的怀抱……”然后睡着了。我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忽然觉得心里很踏实，就算是这样过一辈子也是极好的吧？

　　一路上都没看到什么人，我打开她的房间，把她放下，准备离开，谁知她死死的抓着我的衣角，我只能就着坐在一边，想着，她怎么那么喜欢抓东西？

　　看着时间也不早了，她还是没有放手，我不由靠近她，轻声说着，“放开好不好？我不走好不好？”

　　她竟然真的……放开了。

　　她到底……有没有醉？
　　*

　　我甚至不敢见她了，我是想她的，但是不敢见她了，因为见到她就会想到她柔软清甜的嘴唇。那天她松开我的衣角，却不经意的嘴唇擦过嘴唇，那个柔软清甜带着微微的酒的芬芳的嘴唇，深深的烙在我的心里，蛰伏着的隐忍，我始终不能表露的感情，我怕它会突然有一天尽数崩塌，我的自制力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我怕看见她我会想要吻她，想要嘴唇和嘴唇亲密的接触，那次的不经意，我不知道那算不算是一个吻，但是足够警醒我了。
　　*

　　“平遥，”哦，秀来了，“姐姐出去了都不带着我，是不是我特别让人厌烦？”秀耷拉着脑袋，活像失去精神的小动物。她出去了？我这么想着，我恶声恶气的说，“出去不就出去？你想跟着她出去？你老子会同意？”

　　反正心里是有些不舒坦的，竟然出去了……我都不知道我在不舒坦什么，可是这么着我还是止不住乱想，是了，她肯定不会记得那么一次意外的，这么一个意外的不知道算不算是吻的触碰扰乱了我的心，她就这么平静得什么都没发生过，这个女人……我都想掐死她，想要问问她到底是要怎样。

　　可是，我又有什么资格？我和她有什么关系？面都没见过几次，熟悉也算不上，就这么发生了一些乱七八糟的糟心事，我有什么立场那么做？更何况，女人？哼哼，都是女人……

　　“我也想出去，想要平遥陪着我一起出去。”
　　*

　　听说那个女人在外有一个极好的名声，听说她是上流社会的风向标，听说追求她的人特别多，听说约会都约不完……

　　呵，听说？是啊，只能是听说！每天听着那个女人的事情，那个女人怎么怎么好，怎么怎么优秀，可是与我有什么干系？也许是为那个女人扰乱太多次了，我竟然十分平静。实际上，她与我本就没有任何干系，只不过是我喜欢上了她而已，她根本就不知道我这样龌蹉的心思，其实，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对吧，她有她的生活，我有我的生活，难道真要她一个大小姐跟着我？先不说我有什么，单就我俩同是女人就不可能，我还是忘了她算了，反正我这时好时坏的记忆说不得到时候全都空了。

　　这样也是极好的。
　　*

　　奇怪，脑子怎么又一片空空的了？我就知道记忆这玩意儿不可靠，不知道我忘记了什么，不过凭借着隐约的熟悉感我断定我在这里生活得挺久的。

　　“平遥平遥……”

　　平遥是我的名字？我这么想着，看来我又把名字给忘了，反正早就知道的事，我扫了一眼眼前这个大小姐，唔，挺秀气的，叫秀好了。反正代号只是代号而已，谁记得她的名字，不过，怎么觉得有什么迫切想要见到的……我皱眉，是什么？物？还是人？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