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斑]幻梦》五色龙章

7、完

　　1.

　　木叶又一次面临毁面性的战斗，是宇智波斑先动的手。

　　这回的战斗并不像之前那样远在沓无人烟的海滨，而是直接就开在了村子中央，离着火影楼只有短短几十米，八尺琼勾玉只要一挥，下次五影大会就没地方开了。但此时谁也顾不上爱惜建筑了，医护人员和恰在医院看望族长的千手、宇智波两族人不得不放下仇恨，先抢救病人和能救的仪器。

　　蓝色的须佐巨人与身缠木龙的木人踩在木叶医院的断瓦残垣上缠斗，一脚下去就踩倒几层水泥灰砖的楼房，里面新装的医疗设备连个响儿都听不见就被埋在了砖石下。砸坏的建筑化作雪白的银子“哗哗”砸进千手扉间心里，让这个硬汉的呼吸都堵在胸口。

　　千忍万忍，那一口恶气终化作水遁·水龙弹，砸向那两个破坏村子的元凶。

　　千手柱间连忙操控木人退后挡住弟弟的忍术，回头大喊：“扉间，我都说了斑怀孕……”

　　“孕”字还没喊出来，须佐能乎就能瞬身般的速度扑向木人，连同千手柱间一起狠狠按倒在废墟瓦砾中，用须佐手中长剑钉进了木人胸口。宇智波斑睁着一双能吸收世间一切攻击的轮回眼拼命瞪着千手柱间，恨不得连这个人和他——和眼前所有人的记忆都消除掉，洗脱自己被说成怀孕的耻辱形象。

　　千手兄弟竟然连手对付他们怀孕的族长！

　　一群年轻气盛的宇智波瞪着血红的勾玉写轮眼站在医院的瓦砾废墟中，冒着被须佐踩死的风险支援族长：“千手竟然对我们族长始乱终弃，兄弟合力欺负一个怀孕的男人，宇智波一族绝不罢休！”

　　几个千手族人从背后抱住千手扉间的腰，一边堵嘴一边死死卡住他的胳膊，阻止他再发水遁。又有几个人拦下了宇智波一族攻向他的火球，焦头烂额地跟这群人解释：“我们族长……火影大人不是那样的人，他一定会对宇智波斑负责的！千手一族也愿意负责，绝不会让火影大人的孩子当私生子！”

　　“什么火影的孩子，那是宇智波族长的孩子，必须姓宇智波！”

　　底下吵得轰轰烈烈，殊不知须佐头上的宇智波斑已经怒冲天灵，快要结印砸一个天碍震星了。千手柱间全副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对他的神情动作解读力更是满分，立刻结印召出树枝，从须佐能乎脚下伸到宇智波斑身边，把人从须佐盔甲里捆住甩了出来。

　　他自己在底下张手接着，抱住宇智波斑之后二话不说，用自己的身体当垫子，拉着他躺在木人胸口，凑上去深深吻住了他。查克拉结成的须佐化作流光飞散，现场到处生满了扭曲的树枝，木人半躺在这场小型战斗现场，战斗的元凶就在受害者和无辜路人的围观之下公然调起情来。

　　2.

　　不过这回围观大战的木叶村民心态已经有了彻底的改变。

　　叛忍袭村和怀着孩子的孕夫搞家暴的危险等级是不同的，何况这回虽然是宇智波斑先动手，追根溯源还是火影先让他怀上的，没有火影大人始乱终弃再先，对方能骑着九尾回来报复吗？

　　有些不明真相的村民赶来，看到医院被踩成一片废墟、宇智波一族瞪着红眼攻击千手的惨状，真以为宇智波斑以及追随者又要叛村了。围观了整个战斗过程的好心忍者激烈地辟谣：“不，肯定是火影欺负宇智波斑了，你们没看到刚才从病房窗户里冒出来的树枝吗？”

　　“树枝冒出来之前还有火球先冒出来呢，明明就是宇智波斑先动的手！”

　　“这也不能怪他，这是产前抑郁症造成的。”从垮塌的医院里及时撤出来的医忍负责地给村民们做科普：“宇智波斑怀孕期间独自一个人在外生活，没有良好的家庭环境和火影大人的照顾，所以爆发了严重的心理问题，不然哪有人会怀着孩子打得山崩地裂的！”

　　“难道是火影不想要这个孩子，宇智波斑听了之后就发病了？”

　　“不可能！火影大人当时可是紧紧抱着宇智波斑回村的，见面就叫扉间大人救救他们的孩子呢！”

　　“那肯定是千手一族的族老阻碍，不许火影大人给宇智波大人和那个孩子名份！太残酷了，我要给火影大人写请愿书，让他知道我对他们的支持！”

　　“是啊，要是宇智波斑几天就犯一次产前抑郁的话，木叶哪儿来那么多建筑让他们砸啊！”

　　“别说了，扉间大人的脸都青了……”

　　宇智波一族的耳朵虽然没有写轮眼那么好，可木人脚下沸沸扬扬的声浪，只要不是聋子都能听得清清楚楚了。

　　“产前抑郁”四个大字砸得他心跳加速、血压飙升，一双轮回眼上差点又开了九勾玉。千手柱间连忙按着他的胸口，把木遁的治逾力输送过去，一边揉一边劝：“别生气，斑，医忍们不了解你的情况，我知道你没那么脆弱的。你回来肯定不是因为抑郁症，也不是为了孩……咳咳，你是为了和我一战才回来的吧？你本来也没想过要毁掉我们的村子，我知道你一直都是那么温柔的人，你不会放弃我们的理想的。”

　　说着说着，千手柱间眼眶边缘泛起了一点亮白的光，一头扎在宇智波斑胸前，激动地说：“你能回来真是太好了，斑。我一直在想，这个村子是我们两人的理想，如果没有你在村子里，就算村子建得再好，又能算什么实现了理想呢？

　　“你说的那种更高的理想我虽然不明白，可是你现在回来了，我们还有机会一起尝试，一起把村子建得更好……还有千手和宇智波，你听到宇智波那些年轻人的话了吗？你永远是他们的族长，就好像你永远是木叶隐村的指导者一样，为了这些需要你的人……不，不要为了别人，为了我！就为了我留下来好吗？”

　　他第一次当着斑的面承认了那份独占·欲，抬起头来，撩开他额前厚重的刘海，认真盯着那双绮丽的淡紫色轮回眼，虔诚地说：“我爱你，斑。你那天晚上想表达的，我现在都明白了，当时虽然没太听懂，不过幸好我做出了对的选择……我们结婚吧，斑！”

　　不……你肯定误会我当时的意思了！

　　宇智波斑一脸僵硬地伸手推他，千手柱间顺势抓住那只手按在自己腮边，可怜兮兮地看着他：“难道你一定要我以养子的身份入籍吗？那样的话孩子生下来，在称呼上会出乱子的！”

　　“所以说你们为什么会认定那是个孩子呢？那只是我按照石碑上刻的内容，吞下了你一块肉片形成的赘生体而已！就算真的是孩子，千手一族世代和漩涡联姻，你们族里的长老——特别是你那个弟弟扉间——是不可能让你跟我结婚的，宇智波一族也不会让血继外流，说这些没有意义。”明明宇智波一族继承了六道的仙人眼，千手才继承了仙人体，要说男人生孩子，也是天生仙人体的柱间更可能吧，为什么是他……

　　被这么多医疗忍者认定怀孕，就连自己的族人也跟着起哄，宇智波斑的精神也不是铁铸的，到这时候也有些将信将疑了。但越是确认这点他心里就越憋闷，恨不能一个豪火球把这个害自己出问题的罪魁祸首烧了。

　　可是一低头看到柱间垂头丧气的样子，他的身体就先于思想一步让步，摇了摇头，叹道：“好了好了，你别再提什么孩子，我不会再生气了。”

　　千手柱间身上的黑气顿时就变成了洋洋喜色。

　　“斑你想得太消极啦，你没听到下面那些人的话吗？大家都会支持我们的，村子里关于结婚的规定也得尽快改一改，不然等你的肚……咳，等你身体再好一点，我们两族就联姻！”他就像吃了油豆皮的狐狸一样满足，小心地避开斑微凸的小腹，紧紧拥抱住了自己的挚友、兄弟兼未来的新娘，絮絮叨叨地数落起了该怎么办婚礼。

　　斑在他额上重重拍了一下，皱着眉侧过了脸：“谁说要结婚啊！只是我发现六道石碑上刻的内容有问题，之前的旅途中似乎也有人特地引我看到更多六道仙人时代流传下来的资料，我告诉你的新的道路可能有点问题，所以在确定真正的道路之前……我还会留在村子里多待一阵子。”

　　“为什么不结婚，斑你也是喜欢我吧？虽然斑没有说出来，可是我这里清清楚楚感到了啊！”千手柱间抓着宇智波斑的手按到胸口，让他感受自己快要溢出胸膛的喜悦。

　　不过……南贺神社的石碑上写的不就是两种力量结合就能生下拥有两族血脉的孩子吗，难道斑当时是作了什么不同的解读？

　　3.

　　两人从木人身上下来的时候，看热闹的民众都被宇智波的警部人员驱散了，只留下利益相关的两族，站在一片要倒没倒的墙边，严肃地商议两族族长的嫁娶问题和孩子该姓什么。

　　因为木叶医院垮了，宇智波斑的肚子又需要医忍随时监控，经过两族合议——主要是两位族长吵了一架之后，两人一起搬到宇智波大宅暂住，火影千手柱间放下工作，贴身照顾宇智波斑。

　　千手扉间对这个决定表示了赞同：“我会叫人按时把的文件送过去，大哥，在医院重·新·建·好·之前千万不要让我看到宇智波斑的脸。”他眼里腾腾地冒着杀气，挤出一个冷森森的笑容：“没有紧急公务的话，我暂时也不想看到你的脸。”

　　千手柱间满面笑容地拍了拍他：“扉间你真是个好弟弟！斑要安心养胎，我得筹备婚礼，公文和跟漩涡一族重新确认联姻人选的问题就都拜托你了。我还不太清楚宇智波一族怎么办婚礼，正好趁着借住的时间了解一下，还有礼服，要趁斑的肚子还没大起来……”

　　“闭嘴柱间！/闭嘴大哥！”宇智波斑和千手扉间的脸黑得像鬼怪一样，同时怒喝一声，目光不经意在空中交汇，生平第一次没有激出火花，而是隐含了几分同情。

　　算了，这个人也够可怜的，这次先不跟他计较了。

　　4.

　　回到宇智波大宅里休养过几天，感觉到身体能灵活行动了，宇智波斑就趁夜离开了族地。

　　如今他的瞳力又有了提升，族地外布置的结界在这双轮回眼前毫无用处；柱间这些日子又被他日夜支使得团团转，一入夜就倦极而眠，是以他出来这趟没遇到任何阻碍。他披上一件灰黑色的连兜帽斗篷，将浓密蓬乱的长发裹起来，悄无声息地离开村子，直奔南贺神社。

　　他现在已经有了比永恒万花筒更高的眼睛，也该去确认一下，那个给他六道资料，仿佛指引着他去看什么的人到底要做什么了。

　　他按了按微微隆起的小腹，面沉似水，双眼凝着幽紫的光芒。如果他猜得不错，那个人的目标就是让他拥有这双更强大的眼睛，再凭这双眼的力量解读石碑更深一层的内容。这几天时间已经足够那个人重新布置南贺川的神社，让石碑显露出对方真正想让他看的东西——如果他腹中这东西不是致命之物，那肯定就是对方有什么阴谋要用它……用“他”作牺牲才能成就。

　　——不管是为什么，胆敢让他陷入这种耻辱尴尬的境地，就得做好承受他怒火的准备！

　　他站在南贺神社的废墟前搜索了一会儿，果然发现了一处通往地下的豁口，只拿那双眼看了一下就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地洞里充满碎石和火焰灼烧后的灰烬，墙面先是被火烧，又被地面建筑崩塌的余波震荡，都一块块地剥落成碎石，唯有那块石碑历经灾劫毫无破损，其上以他现在这双轮回眼看来竟又解读出了另一重内容。

　　“吸纳十尾化身的外道魔像，开启无限月读，成为救世主……吗？”他缓缓念着，下意识把手按在小腹上，紧皱眉头啧啧叹道：“可惜柱间一直看着我，木叶村的人也不可能放我离开，宇智波的族人已经堕落到与千手沆瀣一气，我也没办法一个人做成这件事。既然我不能为忍界带来和平与幸福……”

　　他忽然打开须佐能乎装甲，蓝色巨手直接捏碎了那块石碑，脸庞藏在浓浓的黑影中，唯有幽紫的轮回眼散发出疯狂的光芒：“那就把所有通往这条路的线索都毁掉吧，这世上不需要第二个拥有轮回眼的人，也不需要一个超越我的救世主！”

　　石碑碎裂之际，一道和地洞中黑暗融为一体的黑影忽然拔起，幽幽地说：“你要毁掉这个拯救人类的唯一方法吗，我的后代啊——”

　　宇智波斑蓦地转身看过，轮回眼看破黑暗，只见一道浓稠如墨汁的人影从地面爬起，仿佛是能融进土地的不知什么怪物。他皱了皱眉，僵冷着一张脸问道：“你是什么人？是你让我看到石碑上这些东西的？”

　　那黑暗咧开嘴，发出古怪的笑声：“我是六道仙人的长子，宇智波一族的始祖，大筒木因陀罗的幽灵。我本该是忍宗的继承人，却因为父亲的偏心被弟弟阿修罗所杀，怨气无法解脱，只能一代代地守着六道石碑，期盼我的子孙中有人能看破石碑上的内容，将这个阿修罗遗留的黑暗世界毁掉，重建一个新的、真正和平与光明的世界——”

　　黑影忽然停下，灰蒙蒙像画上去似的眼睛朝后转了一转，警惕地说：“千手柱间找来了，南贺神社这里已经不安全，我的后代宇智波斑啊，我先离开这里，以后再找机会告诉你，成为这个世界真正救世主的方法！”

　　轮回眼的力量蓦然爆开，潜藏在生死之间的另一个宇智波斑从背后攻向黑绝，阻拦住了他离开的路。与此同时一道木龙从天而降，打通了这片地洞与外界的通路，千手柱间从洞里跳下来，借着月光见到那个诡异的黑色人形，顾不上说什么就下意识先用木遁打了上去。

　　宇智波斑抄着手冷哼一声：“看在你帮上忙的份上，我就不计较你偷偷跟踪我的事了，柱间。小心这家伙能钻进泥土里，别让他跑了！”

　　“好的，斑……不过这是什么东西？”千手柱间用木遁制造了一座牢笼困住黑色人体，轮回眼中却映出那怪物化成一滩水从木牢里流回地面的模样，宇智波斑双手结印，一个豪火灭却点燃了木笼，而后用万象天引将那一片土地连同化成液体的黑人剥离出来。

　　“我的后代啊，你竟然和阿修罗的后代合作，你不计较他害你怀孕的事了吗？”黑色的头颅从泥土中半露出来，仿佛痛斥又仿佛引诱地说：“这个世界对我们来说就像地狱一样，何不彻底打破这个让你受尽耻辱的世界，重塑一个完全符合你心意的新忍界？”

　　“封印住他，柱间！”

　　“……这黑乎乎的东西竟然是你的祖先？不可能吧，宇智波一向是以容貌俊美著称，就算老了也不能长成这样子……他一定是骗你的，斑！”

　　“我知道，所以才原谅你今天跟踪我的事！”宇智波斑咯吱咯吱地磨着后槽牙，看着千手柱间用四紫炎阵外加仙法·明神门一层层封住他用万象天引吸来的黑色人体和碎石泥土。直到封印加固到无法再增加的地步时，他才在那个封印上施以地爆天星之术，对着幽魂那半张渐渐被查克拉黑球覆盖的脸阴戾地笑了笑。

　　“开启永恒万花筒之后信了这石碑一次，我就成了能以男子之身怀孕的怪物；再信石碑一次，把十尾弄进体内——你是想欺骗我把那种怪物当作孩子生出来吗？管你是什么幽魂还是亡灵，给我到天上做梦去吧！”

　　巨大的陨石拔地而起，笔直地飞向月亮。

　　5.

　　木叶村的村民从睡梦中被这天摇地动的动静惊醒过来，下意识觉着宇智波斑又要毁村，顾不得换衣服就从房里奔出来，恰好看到了这副陨石从地面倒飞上天的胜景。

　　……天啊，拆房子已经不够看了，火影和宇智波斑家暴起来都开始放流星了！

　　火影楼里加班到半夜的千手扉间“嘭”地一声推开窗户，黑着脸计算了一下陨石距离，看看不在村里，蔓延一身的怒气总算稍微消了几分，面无表情地“呵呵”了一声，拉上窗户继续批起了文件。

　　埋伏在木叶村外监视宇智波斑动向、宇智波一族与木叶关系的各国忍者也都感受到了地震般的动静，看到了那个巨大的人造星体，忍不住心里一凉——宇智波和千手打起来是这个动静的，他们的村子真的接纳了宇智波的话，万一木叶火影借着夺回孩子的名义攻击村子，而宇智波斑恰好临产、无法战斗，他们的村子承担得起这样的攻击吗？

　　宇智波虽好，可火影的战斗力也不是一般村子承受得起的……

　　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战斗升级，已经到了要毁天灭地地步的情报很快又放到了各国影的案头。各村上层连夜开会研究了又研究，不知熬白了多少人的头发，终究还是舍不得这个挑拔木叶村内部斗争，说服宇智波一族归附为自己村子战力的好机会。

　　为表诚意，四位影甚至不惜以身犯险，冒着被卷入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这两个人型尾兽战斗的危机，轻车简从，于数天后到达了木叶村。

　　迎接他们的，正是千手与宇智波两大忍族族长的婚礼盛典。

　　传说中的宇智波“女”族长身着黑色羽织，长发束起，露出一双蕴含无限力量的幽紫轮回眼，以杀人般的目光勾起了四影——特别是二代土影——心底的恐惧。

　　而那位性情豁达、为人热诚的火影则爽朗地大笑着告诉了他们一个完全让笑不出来的好消息：宇智波族长没有流产，也没有产前抑郁，之前和千手柱间打得天昏地暗都是为了引出一个潜伏在宇智波一族多年的阴谋家而演戏，如今大敌已除，两人情投意合地奉子成婚了。

　　四影心中的战争火苗彻底熄灭，在宇智波一族拥有新的轮回眼的婴儿诞生时，这个世界终于迎来了长久的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