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黑街 ...
-
“严扬，他会叫爸爸了！”铠烽也不管只穿了一半的裤子，拧着小艾克斯星人就跳进飞行器里，兴奋得像真是他儿子第一次叫他爸爸一样。
严扬并不惊讶艾克斯星人能说蓝星的语言，他静默地将视线从小艾克斯星人移到铠烽脸上，严肃地说：“铠烽，他不可能是你儿子。”
“我当然知道。”铠烽不在意地抖了抖挂在小艾克斯星人脚踝的裤子，小艾克斯星人晃了晃脚丫子抬头对着他笑开了脸，和严扬相似的眉眼让他的心脏狠狠一颤，猛地明白过来严扬的意思。他抱在怀里的是入侵他星球的敌人，他们可以原谅眼前这个对一切都无知的幼子，却无法改变他们种族对立的事实，对敌人的孩子付诸太多的感情对他们来说都不是好事。
“裤子给我。”严扬收回视线，铠烽把小艾克斯星人脚上的裤子拽下来递给他，惊讶地问：“你这也会？”
“谷霜会跑前是我照顾的。”严扬起身迅速地给小艾克斯星人穿好裤子，小艾克斯星人难得没有对他龇牙，而是张嘴笑起来，还欢快地踢着套上裤子的腿，像是也知道不穿裤子很羞耻一样。
“我们不能再带着他。”严扬重新坐回座位上，看着小艾克斯星变成了同类的模样也无法再把他装进箱子里。
“可也不能扔在M国，不用想也知道最后一定会被抓去当实验品。”铠烽虽然谈不上舍不得，但是也不忍将这什么都不懂的小家伙抛弃在危险之中。
“交给我啊！我会照顾好他的！”柯洛拎着一个黑箱子爬上飞行器，对着小艾克斯星人双眼闪光。
“妄想！”
“别做梦！”
严扬和铠烽同时拒绝，他们完全不相信柯洛所谓的照顾。柯洛不放弃地想和小艾克斯星人建立星际友谊，结果他还什么都没做就被小艾克斯星人一口咬住他伸过去的手，他只能自顾地大叫。
“回去之后把他送到艾克斯星人的营地附近吧，他的同类会发现他的。”严扬说了一个最折中的方法，算是尽到了人道主义。
接着，飞行器离地。严扬转过头望着柯洛问：“你打算去哪里？和我们一起去S国吧，至少M国国安部找不到你。”
“但是S国安全局不会放过我。”柯洛悻悻地回道。
“你到底做了什么？”铠烽忍不住好奇柯洛做了什么会被两国通缉的事。
“一言难尽。”柯洛无力地垂下头，不过他只失落了片刻，立即恢复如常抬起头来对严扬说，“少校阁下，我们的同盟还不算结束吧？你说过会保障我的人身安全的！”
严扬盯着前方，直接回道：“去哪？”
“西角国王大道。”
柯洛报完地名，严扬和铠烽都朝他看过去，两人都联想到艾克斯星人买卖上，铠烽直接问道：“你去那儿做什么？”
“当然是做生意了。”柯洛兴致勃勃地介绍起黑街的特色来，“在黑街什么生意都有人做，而且只要出得起价，什么都能做到最好，帮忙生孩子的都有。”
严扬抽了下嘴角，差点就笑出声来，他想不出什么样的人需要找人帮生孩子。
“有能让男人生孩子的吗？”铠烽好奇地追问道，柯洛审视着他十分认真地回答，“你生还是少校阁下生？”
柯洛刚说完飞行器立即不正常地狠抖了一下。
铠烽思忖着继续道：“有区别吗？”
柯洛轻咳一声，十分严肃地坐正，真的思考起铠烽提出的命题，“理论上艾克斯星人可控制基因变异能够任意改变基因组，只要改变一下遗传基因，男人生——”他话没说完飞行器陡然颠出90度的落差，反应赶不上铠烽迅速，冷不防地被甩出去，严扬警告的声音蓦然响起，“不许讨论这种有违自然法则的问题！”
接下来飞行器里一片沉默，因为铠烽和柯洛只要一开口，飞行器就会不正常的颠簸，两人只好闭嘴。而严扬一路都在想国王大道会不会还有国安部的人在，他们贸然出现也许会正中埋伏。
然而，到了之后他发现所有的担心都是多余，不久之前才到过的街道已经完全是另外的景象，在各色灯光之下斑驳的街角一片生机勃勃，热闹得如同庆典一般，他们的飞行器停在街边一排各式的飞行器当中，几乎要找不到。
“人真他妈多！”铠烽跳下飞行器首先骂了一句。
严扬站在铠烽旁边皱了皱眉，他不喜欢这么杂乱的地方，并不宽敞的街道几乎都是擦着别人的肩膀走过，柯洛在前面带路，他和铠烽并排走在一起，小艾克斯星人被铠烽粗鲁地扛在肩上还咯咯直笑。
他们走进街道深处路人终于少下来，不再左拥右挤。柯洛在街边一家招牌红红绿绿的店门前停下来，严扬虽然没有去过类似的店，但不至于不知道这是什么店，情|色交易总是在任何地方能够生存下来。
难道柯洛大老远来就为了来找人陪|睡一觉？严扬躇在门前不太想进去，从小的教养让他对这种地方避之不及。铠烽跟着站住，自然地拿出墨镜戴到他脸上说：“这样比较安全。”
“不必。”严扬抬手就要把墨镜摘下来，虽然并不影响视线，但在这种地方刻意遮掩反而更引人注意。铠烽却按住他的手说，“有必要，防止你被人看上！”
严扬瞪着铠烽骂了声，“幼稚！”然后把墨镜扔回给铠烽，直接往大门进去。
铠烽哼哼地把墨镜挂到自己脸上，然后大方地跟进去，即使他带着孩子明显未成年的孩子也没有人拦他。
从大门进去就被花花绿绿的灯光覆盖，严扬看了半圈才定位到柯洛的身影，他挤过满地的妖魔鬼怪穿过大厅追上去，一路被好几人故意挡道，甚至有来历不明的手在他身上乱摸了几下，他也不管是谁的手直接掰折了扔开。
柯洛听到身后的叫声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铠烽把一个被折了手的男人一脚踢到了地上，严扬立即上来推着他往前走，“别管。”
柯洛没有半点迟疑，立即走进前面幽暗的通道，转了几道弯之后光线已经约等于无。他在一扇漆黑的小门前停下来，放下箱子从门上拿下两个面具，递了一个给严扬。
严扬看了眼同样漆黑的面具，要不是柯洛拿下来他根本没发现门上还挂了东西，他没有问柯洛面具是做什么用的，只是确定没有危险便扣在脸上，这时柯洛重新提起箱子推开门走进去。
“少校阁下，你不好奇吗？”柯洛边走边说，在光线只够看见眼前地面的通道里他像是在给自己壮胆一样，故意把声音提高。
“好奇什么？”严扬保持着步伐频率，警觉着前后。
“好奇我们要去哪里，去做什么啊？”
“你说。”严扬淡然地回了一句，柯洛半点不受他不配合的影响，解说道，“黑街体系就像隐藏在黑暗里的一个空间，谁也不能看清空间里的全貌，只能通过老K找到你需要的那部分，至今为止谁也不知道黑街后面的网络延伸到了多远。所以我们现在就是要去见老K。”
严扬听下来觉得黑街就像网络中的暗网，老K就是暗网的门户，毕竟有许多不合法的交易，自然不能抬到门面上来。只是柯洛的描述，他以为老K会是一个阴沉的中年男人，然而经过重重机械门他见到的老K却是一台老式的机器人，两个圆形的金属球叠在一起，脸部是一个夸张的笑脸，看起来有些滑稽。
“很荣幸为你服务，我亲爱的朋友。”
机械的电子音从机器人身上传出来没有丝毫语调，柯洛将黑箱子放到面前的桌上说道：“我要保管一样东西，需要绝对的安全。”
“没有问题，请出示你的酬劳。”
柯洛从外套里摸出一个袋子，倒出一捧蓝晶石在桌上。严扬瞟了一眼，发现最低级别的都是国家级的，他突然发觉柯洛其实很富有。
“BX21。”
“谢谢。”柯洛道完谢又重新将蓝晶石装进袋子里，然后提起黑箱子离开了房间。
严扬觉得程序比他想象的要简单，走到门口时他不禁回头看了一眼后面的机器人，机器人正对着他，两点蓝光像是在看他似的，突然对他说了一句，“再见，祝你好运！”
走出老K所在的房间后，柯洛前后看了看说：“少将阁下呢？没有跟来！”
“没事，他不会丢。”严扬不在意地回道。
柯洛很赞同这点，于是两人继续往里走，直到通道的尽头出现一部电梯，他们刚刚走过去电梯门就自动打开。进去之后严扬发现电梯没有楼层按钮，而电梯门关上自动运行起来，他退到电梯门的对面，透过透明窗望出去，外面是一个巨大的天井，并不只他们这一部电梯在运行，而每一层都闪烁着幽暗的灯光，看起来像一个规模宏大的商场，只不过完全看不到陈列的商品，多数的店铺都关着门，从上到下都透着一股诡谲的怪异感。
电梯停下来，电梯门再次自动打开，两人抬步走出去，却发现店铺根本没有编号，完全不知道BX21在什么地方。
这时在店铺深处的一盏灯突然明亮起来，柯洛滚了滚喉头看了眼严扬说：“过去看看！”
严扬点头，两人小心地走过去，看到一家店铺门口的灯亮着，门牌刚好在灯下，柯洛凑近看了一眼说：“BX21，就是这里，少校阁下你在这里等我，一定要等我！”
柯洛进去后，严扬背对着墙警觉地注意着四周的动静，不断有灯光在远处透出来，又不断有灯熄灭，他想可能是有许多像柯洛这样的人在这里进行各种各样的交易。忽然，旁边的一间店铺突然亮起灯，他立即掩进角落里，等了半晌也没有见到有人到来。他心里不禁冒出那盏灯是为他开的想法，便小心地走出来靠近店铺，想看个究竟。
然而，他走到门口，余光扫到橱窗里的摆件就被定住了目光。
那像是一个胸章，通体黄灿灿的颜色，是一种他认不出来的金属，不过真正让他定住目光的是胸章上面印的图案，像是某个组织的标志，他曾在原R国的王宫里见过，刻在地基底的基住上。他原以为那只是普通的标记图案，可是现在同样的图案下还有几个字母。
“EASA？”严扬猜不出这几个字母所代表的含意，这时从店里面走出来一个佝偻的妇人。
“年轻人，你可以进来看，我们什么都有卖的。”
严扬看了看妇人说：“这卖吗？”他指着那个胸章。
“当然，我们店里的所有东西都是可以卖的，请进来看。”妇人偻着腰热情地笑着，她要使劲仰着头才能看到严扬的脸。
严扬看了眼旁边的铺门，柯洛还没有出来，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妇人进了店铺。
店铺里面光线比外面要昏暗，透着黄光的灯好像随时都会熄灭，严扬被妇人引到一张椅子前，妇人说：“你先坐，我去拿给你。”
严扬应声坐下，鼻间闻到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像是许多种味道混杂在一起无法辨别。他打量起店铺里面的东西，果然如妇人所说什么都有，从兽骨到机器人，但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老旧，看起来全都有着不小的年头。
“这个我也不清楚是什么，材质比较特别，以前也没有见过。”妇人拿着胸章走过来。
严扬默然地接过胸章仔细打量起来，但翻来覆去他只有一个想法——不明白，无论是材质还是上面的图案，他都看不出来自哪里。
“这怎么卖？”严扬抬起头，眼前却空无一人，他立即站起来，怱地脑子一晕有些站不稳，心里暗想不妙。他一手扶着椅子感觉整个屋子都在摇晃，他能看到门就在不远处，可是怎么也迈不开脚步，手摸到腰迹，却发现本该在那里的枪不见了！
“严扬！”
铠烽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严扬的耳朵里。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黑街
，还差